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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奶粉渠道之乱:重提电商污点

■本报记者 金晓岩 北京报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最近假奶粉案火爆整个奶粉业,由于事关婴幼儿的健康问题,来自政府、协会和企业等各个层面相继“表态”。 雅培 和贝因美先后发布相关声明,澄清只有在正规渠道购买的婴幼儿配方奶粉才是正品,4月6日,国务院食品安全办也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此事。

但是至今未解之困仍然是,哪些渠道才是正品的购买渠道?一罐奶粉从生产到流通过程中,究竟哪些环节为造假者提供了违法漏洞?此次假奶粉案背后反映出乳制品渠道体系监管不严等问题,各大乳企的可追溯体系也亟待完善和推广。

追踪假奶粉案进展

近日,雅培、贝因美等品牌的假奶粉案火爆整个奶粉业,涉案冒牌乳粉的包装生产企业、标签印刷作坊、制假窝点及出租制假场所均已被依法查封,下一步对冒牌奶粉的非法经销商也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截至目前,去年率先举报假奶粉的雅培以及后续被发现的贝因美两家企业先后发了对此案的相关声明。贝因美方面表示,“国务院食品安全办于4月9日通报了冒牌乳粉案的进一步消息,犯罪嫌疑人购买了市场上正常销售的纸盒装的‘贝因美’牌婴幼儿配方乳粉,装入假冒的1000g‘贝因美’金装爱+婴幼儿配方乳粉罐体内销往河南、安徽两省。我公司已经成立针对两省的专项工作组,积极配合当地的监管机构检查市场。”

同时,雅培在声明中也表示,除了嘉兴产亲体婴幼儿产品之外,此次假冒事件未涉及雅培其他母婴类营养产品。在其销售网络中,尤其是河南、安徽、江苏、湖北进行彻底排查后,截至目前均未发现假冒相关产品。

中北蓝海FMCG品牌营销策划机构首席运营官王子恒在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假奶粉案利益链条的贯穿,涉及诸多不可告人的潜规则。因为造假需要印刷包装,包装印刷业务的承接需要企业品牌方正规的授权程序。印刷单位也清楚,没有授权,印制这些东西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他们敢于铤而走险的动因就是高于行业正常水平数倍的超额回报。”

“这只是个案,不代表行业普遍情况。”中国奶业协会秘书长谷继承在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这样评价。

电商渠道成最大嫌疑

有意思的是,虽然企业和食药监局均在紧急通报假奶粉一案调查结果,也表明了在哪些区域市场发现了仿冒奶粉,但是对于具体在哪些终端销售点发现的假奶粉产品却没有明确表明。

这不免会令消费者更加恐慌,虽然知道假货存在,但是不知道这些假货最容易在哪些渠道出现。

雅培和贝因美在上述声明中虽然均有表述提醒消费者在正规渠道购买公司产品,但对于哪些才是他们的正规渠道却未能在声明中公布。

为此,《华夏时报》记者在联系贝因美相关负责人未果的情况下,拨打贝因美客服热线,接待的客服人员表示,正规销售渠道主要有贝因美在 京东 和天猫的旗舰店和公司自有网站“妈妈购”。同时全国性和全球性的商超以及连锁性质的母婴店均是正规销售渠道,但是对于具体的更多渠道细节信息,还需咨询公司的销售部门。

而雅培方面则表示,目前能提供的只有上述官方声明。

“电商平台直营和企业官方旗舰店不容易出现造假,但经销商开的B2C平台就不好说了。”王子恒说。

对于电商或成造假的灰色地带,其他业内人士也表示同意。“近年,随着电商及跨境购快速发展,婴幼儿配方奶粉日益呈现:来源广、品牌杂、跨境购电商碎片化,给监管带来很大挑战,特别是针对使用合格产品进行品牌造假,很难监管。”乳业分析师宋亮解释称,“同时,一些国际大品牌奶粉炙手可热,通常经销商从企业拿不到,或者拿不到足额的产品,为满足下游终端市场需求,不得不从其他不明渠道进货,包括跨境购从海外商家拿货,但由于缺乏对不明货源的把控,让假货大行其道进入市场。”

市场上有声音认为,国家政府层面通报的1.7万罐假奶粉,可能不只这些。一位不愿具名的乳企的从业人员认为,奶粉造假可能是造假者自行造假,也可能是造假者联合乳企经销商一起造假。

可追溯体系亟待完善

用仿制的品牌奶粉罐,灌入低档、廉价或非婴儿奶粉,从而假冒品牌奶粉。王子恒直言,如果追溯系统成熟了,根本不会给制假者可乘之机。

近些年来,各个乳企正在陆续上马可追溯机制。曾在2013年5月,国务院要求按严格的药品管理办法监管婴幼儿乳粉,此后参考国外经验,我国多座城市试点通过药店专柜销售婴幼儿乳粉的模式。上海在2014年也加入了试点行列,首批7家知名连锁药品经营企业的82家门店开辟了专柜试卖婴幼儿配方乳粉。如此,将婴幼儿配方乳粉纳入了零售药品的远程监控系统,监管部门可以通过这个系统实时监控到药店婴幼儿配方乳粉的进货、库存及销售情况,非正规渠道的婴幼儿配方乳粉基本上进不了药店。

例如,多美滋、晨冠、花冠、纽贝滋等4家上海本地企业生产的婴幼儿配方乳粉都附有二维码和特定的产品编号。但毕竟很少有企业能够做到对每一罐售出的奶粉都进行跟踪和标记。

据王子恒解释,追溯体系尚在构建期,尚不完善。完善的流通环节的可追溯系统可以堵住假货流窜。

而对于完整的可追溯体系具体资金需要投入多少的问题,王子恒对《华夏时报》记者表示,没有具体数据,国内供应商很多,服务的内容也很多。很多企业是出于防范窜货考量引入的,费用都不一样。“不过,这次假奶粉一案也让大家意识到了追溯系统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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