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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凯利造访Magic Leap:揭开世上最神秘公司

凯文·凯利造访Magic Leap:揭开世上最神秘公司

戴上神奇眼镜 或跻身科技巨头

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劳德代尔堡(Fort Lauderdale)郊区的一个通用办公园区中,曾发生许多特别的事情。我看到灰色的低矮隔间、空闲的办公桌椅,还有8英寸大的外星无人机盘旋在成排的盆栽前面。这架无人机显得非常可爱,精巧细致。我可以围着它走动,从各个角度观察它。

我能蹲下观看它华美的底面,可以前倾贴近它仔细审视细小的管道和凸起的支架,甚至能看到其金属表面抛光后的漩涡。当我举起手时,无人机会接近过来,并发出光芒照亮我的指尖。我可以伸出手在它左右移动。我大步后退,在远处继续观看它。

它能发出嗡嗡声,缓慢在桌子上方旋转。它看起来如此的真实,就像其周围真实存在的灯和电脑显示器那样。但实际上,这架无人机并非存在于现实世界中,所有这一切都是我通过Magic Leap的全息眼镜看到的景象。

尽管从理智上说,我知道它是虚拟的。可是当眼神碰触到它时,它却好像真实存在于这个办公室中。这是个虚拟物体,但其维度却十分丰满,没有任何像素或数字对象给人那样的虚幻感觉。如果我偏下头,就可以看到它飞到一盏灯前,虽然看上去有点透明,却并不影响它那强烈的存在感。

这是虚拟现实中很有前途的领域,感觉就好像你被传送到了一个魔法世界,或者是魔法事物幻影移形来到了你的面前。这就是最神秘的初创企业Magic Leap可能正在研发的产品,它让人觉得外星无人机确实被送到了佛罗里达州办公室,其真实性比我想象的更强烈。

戴上这种神奇的眼镜,我可以看到人类大小的机器人穿过现实世界的真实墙壁,并可手拿真实的道具枪朝它们开枪。我还看到迷你小人在真实桌面上互相搏斗,就像《星球大战》里的全息棋牌游戏那样。这些小人显然不是真实的,但他们栩栩如生,我几乎觉得他们就存在于眼前。

以这种方式把虚拟现实叠加在现实世界之上,被称为“混合现实”(mixed reality)。Magic Leap的眼镜是半透明的,因此你可以看到周围的真实环境。与传统完全沉浸式的虚拟现实相比,它更加难以实现。在虚拟现实中,你看到的都是合成图像。因此从很多方面来说,混合现实都比虚拟现实更加强大。

Magic Leap并不是世界上唯一研发混合现实技术的公司,但其现在制作的虚拟场景质量远超其他竞争对手。有鉴于此,大量资金正涌向这家公司。谷歌是它的首个投资者,其他投资方包括Andreessen Horowitz、Kleiner Perkins等投资机构。在过去一年中,许多主流媒体和科技公司的高管都前往Magic Leap朝圣,亲身体验未来版的混合现实技术。今年年初,Magic Leap完成了最大规模的C轮融资,筹资7.935亿美元。迄今为止,其筹资总额达到14亿美元。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Magic Leap还没有发布其产品的beta测试版,就连开发版都没有,因此其能够筹集如此巨额资金更令人吃惊。除了潜在投资者和顾问,很少有人能看到Magic Leap正开发的产品。巨额筹资加上神秘感,自然引发了人们的好奇心。

但要真正了解Magic Leap的潜力,你还需要了解正在科技产业崛起的新风潮。所有科技巨头,包括Facebook、谷歌、苹果、亚马逊、微软、索尼、三星都已经开始关注虚拟现实领域,他们每天都在招聘更多的工程师,仅Facebook就有400人在虚拟现实部门工作。还有大约230家公司,比如Meta、 the Void、Atheer、Lytro和8i等,正在为这个新兴平台努力创造硬件和内容。

要充分领略Magic Leap的神奇,你必须放眼整个新兴行业,包括每个增强现实和虚拟现实头戴设备,每一种虚拟现实镜头技术,各式各样新式虚拟现实应用,每个虚拟现实游戏的beta测试版,以及每个原型阶段的虚拟现实社交圈。然后,就像过去5个月我所做的那样,你会明白虚拟现实技术是多么重要,为什么像Magic Leap这样的公司有机会跻身有史以来最大公司行列。

即使你从未体验过虚拟现实,你可能也会对其充满期望。它就像《黑客帝国》,如此的真实,让你相信它不可能是假的。就像美国当代科幻小说家尼尔·史蒂芬森(Neal Stephenson)在《雪崩》中描述的超现实主义数字空间“Metaverse”,其诱人之处令人不愿离开。就像2011年畅销书《玩家一号》中的巨大虚拟现实空间“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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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前 造个VR头盔100万美元

我第一次接触虚拟现实是在1989年。那时候web还未出现,我前往加州北部一个办公室,那里的墙上挂满了内置金属线的橡胶冲浪衣、配有电子零件的大手套以及成排经过改装的游泳镜。主人贾龙·拉尼尔(Jaron Lanier)交给我黑色手套,并用固定带将改装眼镜戴在我的脸上。下一刻,我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这是一个幻想的卡通积木世界,还有其他头像与我共享这个小世界。

我们共同探索这个神奇的人造景观,那是拉尼尔几个小时前创造的。戴着手套的手可以捡拾和移动虚拟物体,正是拉尼尔将这种新的体验命名为“虚拟现实”。我觉得这种真实感令人难以置信。

在那次短暂的访问中,我意识到自己看到了未来。第二年,我组织了首次公开展览,展示20多种来自美国军方、高校以及硅谷研发的虚拟现实系统。在1990年的24小时中,任何购买门票的人都可以尝试虚拟现实体验。尽管当时的虚拟现实技术还相当粗糙,但所有的关键要素都已经齐备:头戴式显示器、手套跟踪技术以及多人社交沉浸。

可是,面向大众市场的虚拟现实技术却迟迟没有出现,因为这些设备的成本过于高昂。在之后的几十年中,发明家们改善了这些技术的质量,但却无法降低它们的成本。二十五年后,虚拟现实的救星——智能手机出现了。

智能手机在全球范围内取得巨大成功,促使小尺寸、高分辨率屏幕的质量不断改进,成本一路下滑。手机内置的陀螺仪和运动传感器可以被用于虚拟现实技术中,用来跟踪头部、手部和身体位置。新型手机芯片的处理能力足以和之前的超级计算机媲美,你可以在小屏幕上轻松观看流媒体电影。

廉价屏幕和芯片的普及给帕尔默·洛基(Palmer Luckey)带来机会。他首先制造出虚拟现实头盔原型Oculus Rift,并于2012年展开众筹活动。Oculus Rift的推出就像发出了一个信号,而很多创业者都在等它出现。2014年,Facebook斥资20亿美元收购了Oculus Rift公司。

今天所有的头戴式虚拟现实显示器都建立在廉价智能手机技术基础之上。据拉尼尔估计,如果要在20世纪90年代制造谷歌Cardboard或三星Gear等简易虚拟现实头盔,成本将会超过100万美元。

虚拟现实开启下一个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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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学系统工程师Eric browy在光学实验室

其中的第一件事情是,我从人工合成现实的体验中可以得知,虚拟现实将开创互联网的下一个变革。今天的互联网是一个拥有海量信息的网络,其包含60万亿网页以及4万亿GB的存储数据。通过不计其数的电路、原件,整个互联网每秒中传送数以百万计的电子邮件。关于我们工作和生活的所有信息都在互联网上运行处理,这可以称之为信息互联网。而我们所开发的人工现实则是关于用户体验的运行处理,我们可以称之为体验互联网。当你通过虚拟现实设备或混合现实设备与他人分享感觉时这是一种体验,当你在客厅中通过设备接口与世界交互时是一种体验,当你加入一个混合现实的电视电话会议时也是一种体验。而相关的这些技术要在很大程度上实现用户体验的相互交互和信息传递。

在每一个虚拟现实环境中,我经常会发现,虽然每一个虚拟现实环境都是假的,但我在其中的体验却是真实的。虚拟现实实现了重要两点:第一,它为用户带来了沉浸感和真实感,我们可以称其为存在。用户可以感知到那些虚拟场景、虚拟物品以及虚拟人物的存在,这与其说是视觉上的错觉,倒不如说是虚拟现实给用户带来的直觉。相比于第一点的不可思议,第二点更为重要。不同于显示屏幕,这种技术使得用户身临其境,进入其中,获得了如现实生活般的真实经历。使用过虚拟现实设备的用户往往会把这种体验当作已经发生的事情而不仅仅是一种记忆。

体验是虚拟现实和混合现实的价值所在。Magic Leap的技术可以帮助用户产生、传递、量化体验,也帮助用户细化、拓展、个性化体验,甚至可以帮助用户探索、转发、分享这种体验。不同于信息的生成、传递和处理,Magic Leap是关于体验的生成、传递和处理的平台。如同Magic Leap创始人罗尼·阿伯维茨(Rony Abovitz)所称,“我们为用户带来的是心灵和思想的旅行,我们在创造关于存在和体验的互联网。”

我们尚未完全享受信息互联网为世界带来的益处,就要再次迎接合成现实的到来。随着虚拟现实平台的日益完善,我们终将建立一个类似于维基百科的体验数据库,这个体验的维基百科如同信息互联网一样,可以在任意时间为任意地方的任意用户带来体验。这些体验既包括站在爆发火山口边缘的震撼经历、也包括金字塔下的徒步之旅,亦或是旧日富人的奢侈生活,都可以通过一台虚拟现实设备带给用户。用户也可以分享自己的体验,诸如在伊朗的示威游行,在马拉维的彻夜狂欢;用户亦可体验不同的性别、探索太空或无人区,甚至是把自己当作动物,或是看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这些情节在电影小说中并无新意,但在现实中用户却无法体验它,感觉它,它只会以某种形式存在于用户的潜意识之中。Voices of VR博客创始人肯特·拜(Kent Bye)曾经对400位虚拟现实业界人士进行过采访。他表示,“虚拟现实可以直接触及我们的潜意识而无需任何媒介。”

在2016年的TED大会上,我通过一个名为Void的系统,体验到了有关潜意识中最强烈、最完整的感觉。Void并没有Magic Leap的技术性强,但其仍可通过设备终端为用户制造最难忘的潜意识体验。在数个小时中我观察到很多人争相体验Void,几乎每个人都有兴奋尖叫、大笑的兴奋感,无一不要求体验更多。在长达一个小时的体验中,我也身历其境地感受到恐惧、兴奋和惊奇。

凯文·凯利造访Magic Leap:揭开世上最神秘公司

Void为用户搭建了感官魔术的舞台。Void联合创始人之一的肯·布雷特施奈德(Ken Bretschneider)每年在犹他州搭建的奇趣鬼屋,两天时间就可吸引到10000人入内参观。这让其产生了可用虚拟现实设备创造鬼屋体验的初步想法。而另外一个联合创始人柯蒂斯·希克曼(Curtis Hickman)是一位魔术师,也是一位视觉特效大师。此外的联合创始人詹姆斯詹森(James Jensen)曾开发过电影主题公园的特效,他提出了物理分层虚拟现实的概念。三个联合创始人的共同之处是他们都意识到虚拟现实是欺骗感觉,为用户带来真实感官的新途径。

Void的体验是在一个大房间中进行的。用户穿上12磅重的背心,里面装有电源、处理器以及22个振动传感器。头戴式设备以及耳机通过线缆与背心相连。用户可以自由在房间内活动并沉浸在剧情其中。在体验中,用户会产生在一个无界空间内活动的幻觉。或者如同希克曼所描述那样,“这是一个远大于实际的神奇空间。”这一切,是通过对用户行为的所谓重定向技术来完成的。

举例说明,当用户在场景中转了90度时,虚拟现实设备会让用户在实际环境中仅仅转了80度,而用户自己并不会意识到这一点。当其认为自己向前走了一英里时,实际上仅仅是在房间内不停的绕圈。对触感的重定向也极为类似。在房间中的书架上仅有一个真实物品,但在用户的虚拟场景中却会显示有三个物品。当用户拿起其中一个物品,随后放下再换拿另外一个物品时,虚拟现实系统会引导用户反复拿起房间中仅有的一个真实物品。

这可以简要说明虚拟现实系统是如何通过细小的误差来欺骗用户直觉的。甚至用户走上楼梯的感觉也可以由此虚拟出来。事实上,在虚拟现实场景中随着地板的塌陷,用户可以看到,听到甚至感受到身体的下坠,而在实际的房间中仅仅是向下走了6英寸而已。在一个60英尺的房间中,用户通过Void就可以体验各种冒险。

我们常常习惯于用感官来衡量现实。但在虚拟现实中,所见并非所得。今年发售的高端虚拟现实设备都配置了动态耳机,可产生3D音频效果。其比立体声耳机更为先进,可以为用户带来空间感。当用户转动头部时,通过耳机对内耳神经的刺激,为用户带来更真实的位置变换感。如果这种声音效果无法与用户动作同步,就会给用户带来眩晕的感觉。此外,良好的虚拟现实体验还包括触感。The VR Book开发者、沃特福德技术研究所教授贾森·杰拉尔德(Jason Jerald)指出,在虚拟现实中,我们的存在感绝大部分来源于我们的双手感知。目前由于虚拟现实的手套装置还没有市场化,设备开发商不得不采用简单控制器来替代。当用户使用相关装置,装置的轨迹便被记录和跟踪,从而用户可以在虚拟场景中进行相应的操作,这也相应增强了用户的存在感。这样以来,触觉、视觉和听觉的三位一体构成了虚拟现实的基本体验。

阿伯维茨走过的路

目前,Magic Leap并未实现Void的沉浸感,但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可以在用户视界前方生成仿佛真实存在的虚拟物体。Magic Leap创始人阿伯维茨是这方面技术的最佳人选。阿伯维茨的童年是在南南佛罗里达渡过的,早在孩童时期起就对科幻小说和机器人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阿伯维茨立志将机器人研究作为自己的职业并在迈阿密大学获得了生物医学工程学士学位。在研究生阶段,阿伯维茨开始着手创建应用于手术的机器人制造公司。在公司成功之前,他每周唯一的收入是为学校报纸画漫画所得得30美元。大多数人觉得阿伯维茨的漫画怪异难懂,充满类似于外星生物的涂鸦。它们似乎不应出于一个工程师的头脑,但碰巧的是,好的虚拟现实恰恰需要幻想与现实的有效结合。

阿伯维茨体格魁梧,带着眼镜,总是带着微笑,显得温暖而随和。但他又精力旺盛、创意无限,一个想法往往会被他引出更多主意。在他的漫画里,到处充斥着天马行空的幻想。但他的大部分想法看起来总能将物理和生物融合起来。在其Twitter中,阿伯维茨对自己的描述是“人、动物和机器人的朋友”。在其工作和谈话中,无一不表现出一种难得的敏锐性,既有机器的逻辑性,又有生物学的思想性。当然,如果你在制造帮助医生手术的机器人,那么就必须同时遵守物理定律和生物学规律,此外还要符合人类的思想。阿伯维茨对三方面的相通,使得其机器人制造公司马可(Mako)大获成功。2008年其公司上市,阿伯维茨于2013年将公司以16.5亿美元的价格出售。

在机器人制造业的成功引发了阿伯维茨新的思考。是否能可以生成一个虚拟膝盖帮助医生修复患者的膝盖?是否可以在膝盖修复手术中将虚拟膝盖覆盖在真实环境中指导修复过程?阿伯维茨开始思索如何开发协助真实手术的虚拟技术。

与此同时,阿伯维茨开始着手写一本漫画小说。

阿伯维茨对科幻小说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着迷。在小说中他创建了一个外星世界——那里有飞翔的蓝鲸、驾驶滑翔机飞翔的人、把猴面蝙蝠当宠物的女孩以及机器人军团。使用机器人制造公司的资金,阿伯维茨雇佣了综合性视觉特效公司维塔工作室对他的漫画进行了重新设计。这家工作室曾经为电影《指环王》开发了所有特效。工作室为阿伯维茨创作的世界进行了重新设计,称之为Hour Blue,并完善了飞翔蓝鲸和猴面蝙蝠的细节。由此,这部漫画小说转化未来虚拟现实场景。为了使这个外星世界给用户带来更好的沉浸感体验,阿伯维茨开始着手开发混合现实技术。从一个方面来说,开发混合现实技术正是其思想的延伸。

飞翔的蓝鲸

2012年,为了创造这种身临其境的沉浸感世界,阿伯维茨成立了公司Magic Leap。而Magic Leap公司的标志正是那只飞翔的蓝鲸。混合现实的相关硬件设备开发也随之而来。此时,虚拟现实设备公司Oculus的众筹活动已经展开,而其他相关的技术都处于开发之中。此时阿伯维茨偏离了混合现实的主要方向,由于其在生物医学领域的工作经历,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也是以硬件为主要组成的,而虚拟现实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无论是虚拟现实还是混合现实,都需要依托生物回路和硅芯片的结合才能发挥作用。从根本上说,用户在头戴设备中所感觉到的存在并不来源于屏幕显示,而是来源于大脑神经。从某种意义上说,如上文所述的重定向技术在人脑中的信息处理,其重要性并不亚于在硅芯片中的处理。由此,阿伯维茨看到了人工现实这种综合技术的前景,一部分是机器处理,一部分是真实实体,他表示,“我意识到,如果你能带给人的思想和身体所需要的感觉,他们就会回馈更多。”

人工现实有效利用了人们的感官特性,它通过各种途径深入大脑激发了可以称之为“劝说链”的潜意识。在观看电影的过程中,人脑可以感知到图像的有序变换。通过同样的方式,人工现实技术可以对蓝鲸进行多角度的扫描,以3D图像的形式显示到用户的头戴式设备屏幕上,用户可从任意位置进行观察。即便用户清楚知道这个对象并不是真实的存在,但仍会下意识地感觉到它的的存在是真实的。

但如果在VR场景的设计中存在哪怕是一丝丝的不和谐,这样的“异样”也会破坏掉你最真实的存在感。就如同你在戴一款VR头戴设备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担心自己是否会被头盔后面的线缆绊倒,即便是这样一种简单的焦虑感,也会在我们的潜意识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顺着要利用人体生物学的想法,阿伯维茨(Abovitz)开始着手去打造一款如共生体系那样的人工现实显示屏。如今,大多数VR头戴产品都采用了类似手机屏幕那样的设计,这样的设计有一个很愁人的问题:它们离你的眼球太近了。如果你想看一个“号称”在100英尺开外的蓝鲸影像,那你的眼睛理应聚焦到那个100英尺以外的地方,但它们却不是这样做的。

当我们在佩戴这些VR产品时,所有的图像都只会在距你眼前1英寸的那块小屏幕上生成。同样,当一个虚拟的水母在你眼前6英尺开外的地方浮动的时候,你的视线也不会像我们正常生活中看东西时那样聚焦,而只是直直地盯着它。虽然,所有体验者都没有意识到这点光学成像原理上的不同,但在长时间佩戴之后,潜意识中感受到的这点“不和谐”将会逐步加深如我们在报道中常听到的那种“不适感”,并削弱我们对它真实性的信任。

但Magic Leap却给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解决方案,它所设计的光学系统会带给你一种立体感。当你在看远景时,它能让你的眼睛能聚焦到远处,当你在看近景时,它能让你的眼睛聚焦到近处,就像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看东西那样,根据相应的距离,让你的目光聚焦或发散。

在体验Magic Leap的原型机时,笔者发现它呈现景象的效果真是好得令人难以置信,所有的景象仿佛触手可及,这是我体会过的众多MR或VR系统所不能做到的程度。并且,笔者还发现,从Magic Leap所营造的虚拟世界切换到真实世界的过程几乎毫不费力,就如同摘下你的太阳眼镜那样自如,这也是我所体验过的其它VR系统所不能提供的,Magic Leap给人的感觉是非常的自然。

激烈的竞争

凯文·凯利造访Magic Leap:揭开世上最神秘公司

凯文·凯利造访Magic Leap:揭开世上最神秘公司

然而,Magic Leap所要面对的竞争也是无比的激烈。微软现在已经开始出售开发者版的HoloLens,它所采用的技术也是非常的独特。HoloLens巧妙地将所有的零件都组装到了一起——处理器、光学系统和电池——所有这些都被整合进了一个头盔,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一体化。

而另一家名为Meta的初创公司也已发布了一款MR产品。就如同当初的Oculus那样,Meta也是从在Kickstarter上众筹开始的。不像HoloLens,Meta的MR设备需要同外设的电脑相连,而它的开发者版产品也有望赶在Magic Leap之前,于今年秋季的时候,正式亮相。

以上提到的这三款主要的MR设备——Magic Leap、HoloLens和Meta——都是通过在屏幕边缘的投影装置,将影像投影至半透明的显示材料上,这些新式材料通常采用表面涂了纳米级脊状凸起的涂层玻璃。

当体验者在佩戴这些MR设备时,虚拟影像将先由屏幕边缘处的光源装置产生,然而通过这些密布在显示屏表面的纳米级脊状凸起结构反射进入了我们的眼睛,以此产生“虚拟”同“现实”相结合的视觉效果。虽然Magic Leap声称,它的设备在将光影投射进入人眼的方法是与众不同的,但它拒绝在我们这次采访中,做更深入的讲解。

无论如何,Magic Leap最杰出的工作,它最让人称赞的优点是成功让那些讨厌的像素点消失了。对绝大多数我们现在所看到的VR头戴设备来说,你在体验它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感受到“纱窗效应”(screen door),这是一种可见的像素网格现象。而Magic Leap的成像效果,与它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的画面非常得平滑,不可思议的真实。

但我们也必须承认,所有虚拟现实产品,无论是VR类的还是MR类的,它们的显示技术都在飞速发展。每隔几个月,这些头盔显示屏的分辨率就会被提升,帧率也会大幅提高,它们的动态范围会变得更深,色域也会变得更广。不出20年,当你在体验那时最先进的VR显示屏时,你将完全无法区别出虚拟和现实,就如同通过一扇真实的窗户去窥视一个真实的世界那样真实,你透过那扇窗户所看到的一切都将是那么的清晰明亮。

一旦出现了某块可以完美演绎出现实的显示屏,那它也将统治所有的VR设备。如果一款近眼显示屏能提供足够的分辨率,足够的明亮度、画幅、色彩丰富度,它就能在任何尺寸任何型号的VR设备中出现。

当笔者在佩戴Magic Leap的原型机时,我通过它在一块虚拟的电影屏幕上观看了一部HD电影,其效果就如同在自己家中观看那台55寸电视那样的清晰明亮。

而当我在体验微软的HoloLens时,我通过它在一块虚拟的屏幕上观看了一场橄榄球比赛,屏幕的旁边开着一个网页浏览器的窗口,周围还有许许多多像这样的虚拟视窗,HoloLens可以根据我们的喜好,为我们的办公室里,装上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众多虚拟视窗。我们可以选择一款视窗,然后在真实世界中,将它覆盖到我们希望它出现的任何地方。

微软想通过HoloLens实现的一个宏愿是:用可穿戴设备来代替所有在一间传统办公室里会出现的各种显示屏。而HoloLens的展示视频也拓宽了我们对未来的想象,在未来,企业员工可以通过HoloLens随意拖动屏幕中的虚拟视窗,或通过点击直接将你传送至一间虚拟的3D会议室,在那里,你可以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同事亲切会谈。在未来,虚拟现实所带给我们的虚拟屏幕和虚拟多媒体,也将变得前所未有的自然,前所未有的实用。

在Magic Leap工作的开发者团队很快都将抛弃电脑屏幕而转投虚拟屏幕。而Meta公司的创始人梅龙·格里贝茨(Meron Gribetz)也表示,公司下一代MR眼镜Meta 2也将在未来的一年内,彻底取代装在公司内部的所有监视器。

若是再进一步去设想,要让这样的产品来逐步取代所有那些在我们口袋中的小屏幕,其实也并不是不可实现。简单来件,这是一种可以同时颠覆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智能手机的新技术,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像苹果、三星这样的一些行业巨头,会纷纷钦慕于虚拟现实产品,因为它们预见了大变革的到来。

大导演的MR情怀

而对于这样的预见,大导演彼得·杰克逊(Peter Jackson)也表示认同。彼得的电影工作室位于新西兰首都惠灵顿的郊外,当彼得这天穿着一件短裤走进他明亮的办公室时,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刚从化妆部出来的霍比特人。矮矮胖胖的彼得长着一个蒜头鼻,他的头上盘绕着那霍比特人式难以驾驭的发型,赤着的脚显得宽大而多毛。

彼得表示,他这些天对电影的制作感到非常得兴奋,但兴奋的不是电影的内容,而是电影的创作手法,彼得意识到了人工现实是一个讲故事和开创新世界的处女地。目前,彼得在Magic Leap公司的顾问小组担任咨询顾问,并且,他的电影工作室将为Magic Leap生产出它所亟需的内容。

“这种混合现实技术并不是3D电影的延伸,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新手法,一旦你实现了在任何地方都能创造出虚拟的实体影像,你就创造出了一种新的娱乐方式。”彼得这样说道。

在帮助制作Magic Leap公司的早期产品原型的时候,彼得就已经深受启发。

“我觉得混合现实(MR)比虚拟现实(VR)要有趣多了,混合现实不需要将你抽离出世界,恰恰与之相反,它的做法是将新的元素添加到你所看到的真实世界。这样一来就大大提升了它的灵活性,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添加任何你想看到的东西,一个可以同你聊天的小人儿,或者你也可以将你房间里的一面墙都换成天空,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坐在天上,一边惬意地看着浮云,一边工作。” 彼得这样说道。

“如果你有一台Magic Leap,你可以穿越回上世界30年代,以加速的方式看一看帝国大厦是如何被一层一层地造出来的。抑或者,你也可以穿梭在芝加哥现代化的街道上,看着黑帮如何端着冲锋枪飞驰而过。同时,Magic Leap也可以成为教育、娱乐、旅游产业的一部分。在未来10年里,我预测像Magic Leap这样的MR技术的使用将变得越来越普遍,就如同我们今天在使用的智能手机那样大众化。”彼得坐在一把豪华的椅子上,将他一双赤脚放到了咖啡桌上,向我们这样说道。

“绝对大多数的科幻电影都曾描绘过类似Magic Leap的存在,比如通过指尖触控,将数据搬来搬去,打一通全息电话或者玩一盘3D象棋。这将的概念早已深入人心,就像我们憧憬已久的飞行汽车,当然,MR的魅力或许还是比不上飞行汽车的。”彼得继续说道。

彼得所工作的维塔数码(Weta)最擅长的技术是通过对细节的细腻处理,将虚拟的世界变得更为真实可信,而一个震撼人心的MR或VR世界都需要一个高水平的“创世”技术。而观众与生俱来的自由天性还带着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去到处走动,去瞧一眼东西的底部,去闲逛去惊叹细节的精美。而为了实现这一点,MR和VR技术的研发者们还需要付出无数的心血才能让这个虚拟的世界的“说服力”能达到这一步。

如今,维塔正同Magic Leap一起通力合作,在联手开发一个名为“Dr. Grordbort’s”小型虚拟世界。这个项目的领队人是理查德·泰勒(Richard Taylor),泰勒在过去近30年里,常常会同彼得一起去建造“世界”。泰勒一生热爱雕刻,他最爱的那些材料——黏土、石头、木头、黄铜、面料、玻璃——堆满了他的工作室,我们可以在泰勒的工作室中看到数百件难以用言语描绘的精致物品。

对泰勒来说,转投虚拟世界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当Magic Leap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从未想过我会渴望待在一个充满虚拟事物和虚拟角色的世界里,但当我从‘它真得做到了’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后,我就意识到,我必须改变我的观念了。” 泰勒这样说道。

增强现实将需要彼得·杰克逊(Peter Jackson)和理查德·泰勒(Richard Taylor)等“世界创造者”为虚拟现实和混合现实开发语法。电影语法的进化用了数十年时间,像定场镜头、溶镜以及特写等电影拍摄术语都是先被发明出来,然后被普遍接受,直到最终被所有人理解。但在虚拟现实中,这些技术的表现并不太好。

截然不同的体验语言和视角

显而易见的是,虚拟现实中的体验语言与以往截然不同。比如,对于许多畅销视频游戏来说,都默认为第一人称视角,包括沙盒游戏《我的世界》(Minecraft),这款游戏在个人电脑、手机以及平板电脑上的玩家超过1亿人。在游戏中,你可以看到自己的手或锄头。但在微软开发的虚拟现实版《我的世界》中,你用锄头挖砖块的动作如此真实而直接,使得玩家的自我存在感被大大加强,从而导致其内心感受发生改变。

在对志愿者的测试中,开发人员发现,与在平面显示器上玩第一人称游戏相比,虚拟现实中扮演相同的角色私密感会更强烈。我们可以称这种新的沉浸式虚拟现实视角为“you-person”视角,因为它让你处于体验而非观察的位置。

研究人员还发现,虚拟现实中的“you-person”视角非常强烈,甚至会成为人们情感上的负担。测试1个小时后,人们就需要休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如果有人在虚拟现实中启动虚拟平板版《我的世界》,并在虚拟显示器上继续玩传统2D第一人称视角游戏,他们会觉得更轻松。通过在第一人称模式中边玩边休息,他们可以迅速切换到完全沉浸式的虚拟现实中。

在虚拟现实中,由于存在感如此强烈,你必须克制住激动情绪和蛮力肢体语言。第一人称射击游戏在虚拟现实中的表现并不好,在平面显示器上中,夸大的场景扣人心弦。但当你沉浸其中时,那种感觉却让人不堪忍受。

然而,这并非虚拟现实最令我感到惊讶的地方,我最惊讶于其超强的社交属性。我在虚拟现实或混合现实中获得最好经验时,至少都有另外一人参与,而且人越多越好。事实上,只要多几个人,虚拟现实体验就会大幅提升。这其中存在一种网络效应:虚拟现实能够带来的快乐与分享它的人数成正比。这意味着,虚拟现实将会成为最具社交属性的媒体,比今天的社交媒体更有社交意义。

我曾经参加过一个用来检验虚拟现实质量的测试,我称之为“躲避测试”。如果你站在一个人旁边,而这个人正拿着虚拟棒球棍,并向你挥舞过来,你会不会躲开?事实上,只有当你相信他真要这么做的时候才会躲开。否则你只会笑一笑,或者等着看被击中是什么“感觉”。但在现实生活中,谁也不会等着挨打。

然而,更好的虚拟现实测试是扑克游戏测试。坐在你对面的虚拟人物,他的眼神交流和肢体语言是否足够微妙,社交存在感是否让你觉得他在虚张声势?

我曾在Facebook园区与Oculus的创造者洛基共同参与演示,我们共享虚拟操场。在现实生活中,洛基是个精力充沛的人,他在说话时喜欢挥舞手臂。他也将这种肢体语言融入到虚拟现实中,他的虚拟人物可以像他一样动作。洛基向我扔积木,这个场景如此真实,以至于我作出了闪避动作。

洛基还是虚拟鞭炮专家,这些鞭炮爆炸声如此真实,以至于我被迫后退。他的狂热感染了我,因此我向他吹出冲击波,但我没击中目标,反而吹倒了一座塔。这次演示的工具名叫Toybox,我觉得自己并非在玩玩具,而是在与另一个人在交流。洛基说:“我们的目标就是让虚拟交流变得比现实世界的交流更好,虚拟现实是唯一帮助我们实现目标的工具。”

这个目标即将实现,当有人说“我们见面吧”,每个人都将知道那意味着“我们在虚拟现实中见面”,虚拟现实的默认模式就是“在一起”。

网络化的AR和MR

凯文·凯利造访Magic Leap:揭开世上最神秘公司

很快,或许在5年内,虚拟现实中的有界世界将开始网络化,并被融入到分布式虚拟世界中。当你戴上增强或混合现实设备,比如Magic Leap、HoloLens或Meta时,它会绘制本地环境。要想让虚拟茶杯出现在真正的桌子上,它需要知道桌子在哪儿。而这些设备利用前置摄像头和传感器扫描环境,建立地图。

Magic Leap和其他公司正研发相关技术,可以将地图储存在云端,以便不必每次使用都要重新绘图。你所处的环境需要注册,然后将任何空间变化更新即可。反过来,这也可以让你将虚拟对象放在不同的地方,即使参与者身在远方。巴塞罗那的某人可以向你位于芝加哥的虚拟花瓶中插入虚拟鲜花,因为虚拟现实的社交本质,其环境也继承了社交化和网络化特性。

但这并非是说实现这些目标非常容易,不要让相对容易携带的虚拟现实或混合现实设备误导了你。随着它们变得更小、更轻,它们背后的基础设施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庞大。运行整个地球数十亿人规模的联网虚拟空间,服务器、带宽、数据处理和存储等都将产生十分庞大的数据。

这会引发其他问题,虚拟现实未受到关注一个方面是,每个虚拟世界都可能是一个完全受到监视的国度。也就是说,虚拟现实或混合现实世界的一切都可被追踪。毕竟,你的身体和行为越被全面精确地追踪,你获得的体验也将越好。

在虚拟现实旅程中,无论其持续2分钟抑或是2小时,你目光停留的事物,你选择访问的地方,你如何与其他人互动,以及你当时的心情等,这一切都被非常详细地收集起来,并依据你的喜好和倾向为你打造完美体验。可是显而易见,其他人也会使用这些数据。在这些虚拟世界中全面精确地追踪你的行为,可被用于向你出售商品、转移你的注意力、汇编你的兴趣历史、通过潜意识说服你、量化你的自我提升行为、设定下一个个性化场景等。如果智能手机是我们自愿放进口袋的监控装置,那么虚拟现实将是我们自愿进入的全面受到监视的国度。

据我所知,目前存储追踪数据的虚拟现实系统中,还没有任何能够超越“创造世界”终极目标的系统。当有人意识到其潜力时,他们将陷入是否利用这些数据的困扰之中。不可避免地,庞大的个性化数据将逐渐成为“商业宝藏”。我们熟悉的问题将重新出现,比如谁可访问它们,我们能用它们做些什么等。

很容易想象,在虚拟现实领域取得支配地位的公司将迅速积累起大量隐私数据。这些数据不仅关于你和其他30亿人的个人喜好,还包括你周末做了什么,人们在关注什么,你在害怕什么,当你感到疲惫时想去什么地方,你如何问候陌生人,你是否感到压抑等等。在现实世界中,要想了解这些东西可能非常昂贵,甚至被控侵犯隐私。而在虚拟现实中,我们可轻松地实现这个目标。

飞轮效应:阻力下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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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虚拟现实世界十分有趣,但是创造虚拟现实世界更有趣。

创造全球性的虚拟现实世界是个庞大的工程,但其已经渐渐开始。在过去几个月中,我参加每种虚拟现实演示时,佩戴设备和调整设备都需要帮助。大多数演示中需要专人看着我,有纠缠起来的电线要处理,有家具需要躲避。软件常出现问题,演示者需要人提示转弯,因为用户界面依然很糟糕。

斯坦福大学虚拟人机交互实验室主任杰里米·贝伦森(Jeremy Bailenson)称:“目前的虚拟现实系统,特别是追踪功能,在没有持续技术支持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工作。我已经从事虚拟现实研发工作20年,最令我感到不满意的就是驱动程序的升级。虚拟现实已经准备爆发,值得招募更多人来维护它。”

有些问题是原型阶段常见的“成长阵痛”,但有些却是基本功能缺失。风投机构Andreessen Horowitz合伙人克里斯·迪克逊(Chris Dixon)认为,虚拟现实将遵循飞轮效应:开始时行动迟缓,动力缓慢积累,直到最终不可阻挡。迪克逊说:“当人们体验高端虚拟现实技术后,他们就会想要它。”

当飞轮缓慢转动时,摩擦力会阻碍其旋转。但是这些摩擦点也应该被视为新的机遇。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将促使更多创新,下面任何一个痛点都有可能在虚拟现实领域催生出新的亿万富翁。

1.傻瓜因素

当你戴上虚拟现实头盔时,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就是,你看上去就像个傻瓜。它掩盖了我们的人性。谷歌眼镜之所以失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戴上它之后,无法通过许多很酷的试验。还记得站立式个人交通工具Segway吗?它令人感到惊叹,但无法彻底改变交通现况,部分原因就在于骑着它让人觉得滑稽可笑。从外形上说,虚拟现实和混合现实设备要想在文化上被人们所接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2.安全因素

在最近一次虚拟现实体验中,在我尝试跳过不存在的水坑时,差点儿摔倒。Oculus已经多次警告用户,必须总是保持在座位上。问题时,如果你身处虚拟现实中时,你的身体可能很难再受到控制。这将导致意外发生。在混合现实中,你的房间实际上依然是可以看到的,可以减少其中的障碍,但并不能完全消除危险。

接着,我们可能忽略虚拟现实对你的身体和思维的长期欺骗效应。这个问题刚刚发现,因此现在还不确定会引发哪些后果。但我们确信运动病症状绝对存在。贝伦森发现,大约1/30的人易受影响。此外,在使用虚拟现实设备数千小时后,肯定会出现其他问题。

3.不足胜任的接口

当前,虚拟现实依然处于“幼儿期”,就像早期个人电脑需要命令行输入。目前还没有直觉工具简化创造过程。虚拟现实行业正等待道格拉斯·卡尔·恩格尔巴特(Douglas Carl Engelbart)出现,发明类似电脑鼠标的装置。这个短板或许是导致虚拟现实无法快速腾飞的关键。没有任何人在几分钟内就可以掌握的接口,内容只能由专业人士创作。

目前上传到网上的所有非电影虚拟现实体验几乎都是使用计算机游戏引擎Unity或Unreal创造的。这些第一代体验是在2D工具上创造的,包括屏幕、窗口以及鼠标等。但是直到专为虚拟现实创造内容的工具出现,直到虚拟现实实现自力更生,虚拟现实才有可能普及开来。今年春天,打造虚拟现实原生工具将迈出第一步。Unity和Unreal都将推出虚拟现实版,用户可以自己在虚拟现实世界中创造虚拟现实内容。

4.视野狭窄

当前混合现实设备的视野过于狭窄。其中,Meta 2的视野最广,但覆盖范围依然不够。当虚拟物体恰好直接位于你的前面,在屏幕覆盖范围内,它会完美显现。可是当你转移视线时,它们立刻从周围视野中消失。而全封闭的虚拟现实设备不会出现类似问题,因为你在周围视野中什么也看不到,进而不会获得互相矛盾的信息。当你转头时,物体会消失,背景区域也会随之消失。

所有混合现实系统都存在虚拟现实系统不存在的一个挑战。理想情况下,在混合现实中,你在桌子上看到的虚拟茶杯,将会像真实桌子那样发出同样的亮光,显示同样的色调。这需要外部摄像头和软件实时地动态计算房间内的照明条件。以我的经验看,这种差异往往产生一种效应,我称其为“人造物体真实存在”。你不会将人造物体与真实存在的东西搞混,它们是真实存在的人造物体。

5.缆线问题

戴着轻便设备,并且不用将其通过绳索系在固定位置上,那种感觉肯定非常棒。自由漫游肯定能够加深存在感,然而担心绊到缆线肯定影响体验。屏幕和处理器的体型可以更小,甚至被植入到眼镜中,但电池却是虚拟现实设备的软肋。虚拟现实的计算量十分庞大,无线设备肯定无法胜任。将来或许电池可被植入到眼镜框中,但这个目标可能依然十分遥远。

将科幻变成现实

科幻小说与创新的共同进化正被视为极为重要的文化力量。与虚拟现实领域工程师畅谈,他们通常会提及2本书:《雪崩》和《一号玩家》。《一号玩家》作者欧内斯特·克莱因(Ernest Cline)虚构出“绿洲”,一个虚有许多虚拟行星的广阔虚拟宇宙,数十亿人在其中上学、工作、娱乐。克莱因说:“工作室有机会基于电影中的绿洲打造出类似的虚拟体验。通过缓慢进化,绿洲最终有可能成为现实。”

Magic Leap首席执行官阿伯维茨招募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尼尔·史蒂芬森(Neal Stephenson),也就是另一个虚拟现实领域《雪崩》的作者。他希望史蒂芬森成为Magic Leap的首席未来学家,因为他有工程师与伟大作家相融合的头脑。阿伯维茨还希望史蒂芬森领导专门开发新式叙述方式的团队,将神话变成现实。

《雪崩》中的英雄在虚拟世界中挥舞刀剑。为了吸引史蒂芬森,Magic Leap四名“使者”携带者兽咬剑出现在史蒂芬森的家,这种剑出现在《霍比特人》中。它是一位铸剑大师手工作品的复制品,使用混合现实技术打造。史蒂芬森被迷住了,他说:“并非每天都有人背着神秘宝剑出现在你门前,因此我决定让他们进来,并邀请他们喝啤酒。他们邀请我参加一个任务,并要我签署合同。”

史蒂芬森接受了这份工作。他说:“我们已经达到2D屏幕的极限,现在是时候释放3D潜力了。这意味着我们需要重塑定义,小动作肯定无法胜任。”史蒂芬森将虚拟现实面临的挑战比作穿越险恶山谷,登上新的高峰。他钦佩阿伯维茨,因为他愿意通过艰苦跋涉穿越山谷。

现在就为虚拟现实是什么、它能做什么下定义还为之过早。阿伯维茨认为,混合现实将是人类最终媒介,因为它直接与人类大脑相连。他说:“我们的大脑就是令人惊叹的感官计算机,Magic Leap只是纸笔、打印机或帆布和笔刷,我们正在它们上面酝酿更大的力量。真正通往未来的途径就是生物学。”

手机刚出现时,体型庞大而笨重,需要专门的行李箱来装。如今它们变得越来越小,但它们并非按比例缩小,而是已经失去了键盘、添加了高清彩屏。它进化成了不同的东西,出人意料。虚拟现实也将给我们以同样的惊喜。

在15年内,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的大部分工作和娱乐时间将通过虚拟现实进行。提供这些共享虚拟体验的系统将成为史上最大的企业。完全沉浸式的虚拟现实世界已经产生和消费无数数据。在未来10年里,每分钟数据传输将大幅增加。全球技术行业,包括芯片设计师、消费设备制造商、通信企业、元件制造商、内容工作室、软件开发商等,都将努力满足这个庞大系统的需求。

但是只有少数公司将成为虚拟现实网络的主导者,因为成功通常源自自我加强。虚拟社区变得越大约有吸引力,吸引力越强它就会变得越大。这些虚拟现实领域的赢家将成为史上最大公司。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将令今天的最大公司相形见拙。

我不知道Magic Leap是否是其中之一,现在它还未能赢得这场竞赛。但是目前这个市场还没有霸主,Magic Leap已经申请超过150项专利,可是尚未公布原型的演示片。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对人类感知的了解还不够多,不知道它在虚拟世界中有何反应。不过随着虚拟现实技术的发展,我们会逐渐摸索出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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