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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奇隆闯进暴风,对IP的理解令冯鑫吃惊

3月28日,吴奇隆出现在暴风发布会现场,带着丰厚的“嫁妆”嫁入暴风。“关于合作,我们前后只谈了三次就达成了。”吴奇隆事后对《中国企业家》说。

见到冯鑫前一天,4月26日,暴风公布上一财年财报。2015年度,暴风科技实现营收6.52亿元,同比增长68.85%,净利润1.73亿元,同比增长313.23%,这是一份不错的成绩单。“希望以后提到暴风就是DT大娱乐战略”,暴风科技集团董事长兼CEO冯鑫盘腿坐在对面的酒店沙发里,状态格外放松。

2015年3月,暴风影音正式在A股上市,之后冯鑫跑到重庆缙云山闭关。辗转腾挪几年,公司终于上市,冯鑫也有时间抽离出来,想想公司的未来。

他也在观察行业内其他公司的做法。阿里巴巴以电商平台为核心,旗下所有业务都要为电商服务,阿里影业也不例外。还有乐视,这支不按套路出牌的队伍,始终披着“看不懂”的外衣,但无法否认,乐视在一些领域已经让传统企业刮目相看。

虽然初衷都是改变文化产业,但打法不同,冯鑫将这些模式打包称为“新物种”,“它们的打法与传统电影宣发公司已经不是一个维度”,暴风也要成为“新物种”的玩家之一。

“DT”(Date Technology)是冯鑫闭关时马云提出的,冯鑫很受启发,下山后着手暴风的布局。暴风成立近十年,冯鑫从不在乎资本到被资本绑架,再到后来因上市而被资本绑住手脚。上市之后,他想明白两点,一是要把资本当武器,二是不能用资本买利润,“暴风不能再只局限于视频,要从最接近的领域切入做布局。”束缚了这么久,或许任何一位企业家都想要立刻证明自己。

当时,暴风的主营业务仍是视频网站,互联网电视、VR、秀场都还在筹划中,冯鑫想利用资本市场和行业风口,补齐短板,比如影视、体育、金融等,最先着手的是文化产业,从2015年开始,IP成为资本市场追逐的蓝海。

把目光转向2015年的“网络神剧”,由赵丽颖、陈伟霆、吴奇隆等主演的《蜀山战纪》是2015年关注度最高的网剧之一,这部剧在爱奇艺独家播出之后,12小时之内会员数增加79万,紧接着蓝港开发了《蜀山战纪》的手游,上线后第一个月营收达到5800万。

冯鑫也在关注这一切,他想认识一下背后的人,因为这与他想做的“超级制片人”概念不谋而合。这个人要懂IP,还要懂互联网,能把一个IP衍生出来的电影、电视剧、游戏、电子图书、周边产品等散落各地的资源重新“拎”起来,而且排列组合好。

《蜀山战纪》的出品方是江苏稻草熊影业公司,2014年6月成立,是吴奇隆2003年成立的北京稻草熊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衍生出来的系列公司之一,刘小枫是公司最大股东,吴奇隆是艺术总监。

把时间放到1988年,吴奇隆作为“小虎队”成员之一在台湾出道,电影、电视剧、游戏、唱歌几乎都涉猎过。近几年,他开始有意转型幕后,从事制片人等工作,在一份台湾媒体的报道中,2015年吴奇隆收入至少8000万,成为台湾明星在内地收入最多的一位。

放到更大的范围看,从2015年开始,艺人接触资本的渠道增多,但大多数是利用自己的资源和影响力变现,比如做投资人等,真正想做企业的冯鑫看到的很少。他之前一直认为“超级制片人”应该是来自互联网,而不是娱乐圈,对于后者,他不熟悉,也谈不上喜欢。

双方第一次见面都不是奔着合作去的,“就是谈谈”。2015年下半年,吴奇隆、刘小枫第一次跟冯鑫见面,地点是在冯鑫的办公室,“半个小时以后,你就会忘记他是个艺人,他的商业头脑很好,”冯鑫评价他,“跟我们这种苦哈哈创业的没区别。”在这次见面之前,吴奇隆对冯鑫的了解也只限于“暴风的创始人竟然爱玩摇滚,挺有意思”。

让冯鑫吃惊的是吴奇隆对于IP的理解,“他甚至连《蜀山战纪》的选秀活动都想好了”。谈了几个小时后,三个人发现想要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尤其是IP的打造要遵循系列化和品牌化的原则。

吴奇隆闯进暴风,对IP的理解令冯鑫吃惊

暴风科技CEO冯鑫  摄影/邓攀

冯鑫更多参考的是迪士尼的商业模式,一个IP必须可以拍续集,不能只拍第一部就结束了;除了影视之外,能做的产业链要足够长,比如电影、电视剧、游戏、唱片等等;还有一点,迪士尼游乐园是对其IP的延伸和反哺,也就是要做周边衍生品。

如果冯鑫是理论派,吴奇隆就是实践派,“艺人向来比较被动,你拿到了很好的剧本,拍的也还不错,到了后期发现发行不行,这个作品可能就没有机会让大家看到,或者发行还不错,但制作方为了省钱,结果也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吴奇隆告诉《中国企业家》记者。加上出道已久,各方资源也能搭得上,于是他尝试自己做IP,从拿到版权到做什么产品、怎么做,什么时间做全部由自己来决定。

《白发魔女传》是第一个试验品,确切地说,是个失败的全产业链试验品。2010年,刘小枫在横店拍摄《新萍踪侠影》,在酒店咖啡馆碰到拍戏的吴奇隆,一聊天,刘小枫才发现一直想拍的《白发魔女传》的全版权竟然被吴奇隆在三年前买走,“也就是2007年他就买下了,这在当时是不可想象,所有的艺人都在演戏,他竟然想到了投资版权”。

2012年,两个人合作拍摄了电视剧版《白发魔女传》,电影版权卖给博纳等影视公司。在合作之初,二人就想按先电视剧、后游戏的思路,试水一把IP产业链。2012年8月电视剧拍摄快要结束时,湖南卫视给了刘小枫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仅仅在电视剧拍摄结束40天之后,电视剧就在湖南卫视上映。但此时,吴奇隆还没有准备好《白发魔女传》的游戏,这次试水也就以失败告终。

在IP尚未受到追捧的时候,吴奇隆拿到手的IP往往没人配合,“我去跟做游戏的人说,游戏可以跟影视结合,人家会觉得我就做一个游戏好了,赶快就发了,为什么要等你的影视剧?”

不仅如此,由于参与角色比较多,吴奇隆发现整个环节中有太多不可控因素,“我找到了电影的公司合作,但是很容易会因为演员档期或者其他问题延后,之后的游戏上线时间就变得很尴尬,到底是放在电影之前还是电影之后,没有办法实现效应最大化”。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吴奇隆决定将所有环节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先后成立了页游、唱片公司。这也是冯鑫对他最赞赏的地方,“他不是在挣钱,挣钱的话卖掉版权就可以了,他是在做企业。”

类似的细节还有一个,在《蜀山战纪》与蓝港手游的合作中,吴奇隆没有把游戏开发全部交给蓝港来做,而是双方成立了一个合资公司,专门做游戏,这被外界解读为“吴奇隆是想自己做些事情,而不是全权委托给蓝港”。

最终的合作方式是暴风拟以10.8亿元购买稻草熊影业60%的股份,10.8亿的收购价中70%是股票的形式,30%是现金。“找到一个好的合作方之后,我就可以更加专注地去做创作上的事情。”吴奇隆告诉记者。

双方合作后,吴奇隆唯一的职位就是艺术总监,冯鑫开心得不得了,认为他是“暴风第一位超级制片人”,除了共享稻草熊所有IP以外,冯鑫更看中的是吴奇隆本人,“他对如何实现大IP效应化的最大化,各个环节的制作周期、先推谁、哪个为主哪个为辅都很熟悉。”

2015年热播网剧《蜀山战纪》成为国内第一部“先网后台”的电视剧,在此之前,国内电视剧都是先在电视台播出,然后在网络平台上映,在最初的规划中,《蜀山战纪》是2016年年初上映,但后期决定2015年9月在爱奇艺直接播出。

《蜀山战纪》每月播出一季,每季10或16集不等,一共五季。2016年1月16日安徽卫视上线,除了电视剧以外,1月16日上线和PPS合作的页游,26日上线和蓝港联合开发的手游,上线后第一个月营收达到5800万,之后还推出周笔畅、赵丽颖、吴奇隆等演唱的12首主题歌曲,以及电子书、同名画册等带有《蜀山战纪》Logo的周边衍生品。

高昂的IP费用使刘小枫下定决心只做原创。“有个一线作家,刚刚写完一部现代都市爱情小说,要卖电视剧版权给我,你知道开价多少吗?6000万!没错,你写的是不错,但我宁可找一个国内最顶级的编剧,20万一集,40集800万。”虚高的版权费让刘小枫吃不消,更崩溃的是,“6000万还只是一个电视剧版权,游戏的呢?电影的呢?”在他看来,如果IP是原创,所有的版权都在自己手里,开发上主动性会更大,成本也会更低。

刘小枫对目前IP产业链也有自己的想法,按照美国成熟文化产业产值比例来看,影视本身的利润占到整个产业的利润通常不会超过30%,甚至20%左右,更多的利润来源是产业链其他环节,比如迪士尼的线下游乐园等。

但国内现状是,影视利润仍然是大块头,《蜀山战纪》整个产业链的收入大概在六个亿左右,影视占到70%,游戏占25%以上,剩下的不到5%的利润由生态链其他环节贡献。

“这款游戏已经算是比较成功,如果游戏一般的话,影视利润甚至会占到80%、90%以上,”刘小枫的想法是要让产业链其他环节尽快成熟,“希望能把影视利润的比例降到50%以下。”

IP在手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进行系列化运营,“《蜀山战纪》第二季会在2016年9月份开机,2017年暑期播出,第三部的剧本大纲也已经完成了,这些我们都已经规划好时间。”刘小枫说。

刘小枫看中的还有暴风旗下其他领域的资源,比如音乐,在宣布投资、收购稻草熊影业等三家公司之后,3月28日,暴风科技宣布战略入股海洋音乐集团,这是目前国内三大互联网音乐平台之一。“音乐版权本身就是IP,像之前的电影《睡在上铺的兄弟》、《栀子花开》都是音乐版权延伸过来的,这些都有合作的可能性。”刘小枫告诉记者。

吴奇隆是技术控,只要是市面上能买到的VR、无人机,在他家都能看到,“我两三年前开始关注VR,开始是技术层面,后来想怎么把VR和商业结合起来。”吴奇隆告诉记者,但很多时候也只是“有想法,没有时间和资源去做”。

他认为魔镜(暴风旗下VR子公司)和自己在VR上的想法一致,“很多内容公司都在说要做VR内容,但其实既懂内容又懂VR的并不多,”他判断大多数影视作品其实并不适合做VR版,但这些技术问题会在一到两年的时间内解决。采访吴奇隆最大的感受是VR、商业模式、互联网、BAT这些词总能毫无违和感地从他口中说出。

他不否认文化产业大热给自己带来的机会,“最近两年断断续续都有企业来谈合作”,无论是影视制作公司还是互联网公司,看中的都是他浸淫行业多年之后对文化产业的认知,希望他能策划一些热门IP。

冯鑫认为已经看到了未来十年、二十年的样子,“你会觉得一片荒芜,然后就抓紧建设好了,我蛮愉快的。马云之前说拿着望远镜也找不到对手,我一直认为是吹牛,原来真的是这样。”冯鑫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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