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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资本:来自硅谷的跨境投资基金

作为一个常年奔波在硅谷和北京之间的投资人,杨镭显然更偏爱静静地坐在沙丘路 2200号、华山资本在硅谷 “风投之街” 上的办公室里迎接加州的阳光。在和 36 氪对话的这个上午,杨镭也和在硅谷一样,在酒店会客厅里选择了最明亮的一个位置坐下,将自己包裹在阳光中。

杨镭和他的创始合伙人陈大同共同创立的华山资本在国内并不算知名,甚至因为 “全国家主权基金” 的 LP 构成而显得有点神秘。但在硅谷,华山资本的竞争对手及合作伙伴却是红杉、Accel Partners、Andreessen Horowitz 等一线主流基金,投资组合中也不乏明星项目。

Unity、Twitch、Mirantis、Moivdius,、Ninebot(Segway)、喜马拉雅……“自 2010年 作为中国第一只跨境高科技基金进入硅谷开始,华山已经默默耕耘了 6年”,杨镭说,华山资本 80%的投资在海外,另外 20%在中国,目前管理基金规模超过 4 亿美金,其中二期基金的年化回报已经超过了 40%。

这样的业绩,也许来源于杨镭在从事投资前对于公司运作的了解:他在 1978年 刚恢复高考就考入清华大学;1988年 便在中关村办了一家电脑公司;之后出任波士顿 STI 公司 CEO;2003年,就任掌上灵通 CEO,用 11 个月将其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随后,杨镭转战投资界,先加入北极光创投任投资合伙人,后创立风险投资基金领航资本,正式转型做风险投资;2009年,他又创立了天使基金——泰山基金。

2010年,杨镭同展讯创始人陈大同一道创立了华山资本,一期获得中国国家主权基金约 7000 万美金注资;而到了 2013年 底,华山资本按照基金纯市场化的方式,完成 2.25 亿美元的二期募资LP 来自中国、欧洲、北美国家主权基金,且主权基金占比超过 96%,成为一家名符其实有政府背景的多元投资机构;当然,华山并没有辜负主权基金的厚爱,据杨镭披露,二期基金两年间投资人返还比例已超过 50%。

如何实现高回报?

在硅谷投资,华山资本瞄准的是有核心技术壁垒的成长期公司。而这样的公司,一旦投中,回报也非常丰厚。

杨镭介绍,华山资本二期一共投了不到 20 个项目,现在已经退出的有 3 个,还有 1 个已经 IPO 过会,2 到 3 家已经到了准备 IPO 阶段,很快将在国内和纳斯达克上市。

华山资本的项目,确实包含了很多发展迅猛的明星项目,而能够成功投中,则得益于华山资本的 “中国视角”。华山资本:来自硅谷的跨境投资基金(华山资本投资的明星企业一览,内容及文字为华山资本提供)

比如,迅速被亚马逊收购的 Twitch。2013年,华山资本站在中国秀场直播爆火的视角,认识到 Twitch 模式的颠覆性:“当时中国视频行业有三座大山:内容获取成本、网上流量获取成本、带宽成本。用这样的标准来看:Twitch 内容获取成本为 0;网上流量获取成本也为 0,因为大家都热衷于把 Twitch 内容分享到 Youtube 上;就带宽成本来看,美国的带宽成本是中国的十分之一。”

于是,在美国投资人并不看好、项目整体估值非常低的情况下,华山资本只拿出不到一千万美金就成为 Twitch 那一轮融资中的最大的投资人并进入董事会;11 个月之后 ,Twitch 被亚马逊以将近十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华山获得了将近 9 倍的回报。

另一个案例则是现在早已名震江湖、专业图型化开发环境的游戏引擎 Unity,今年4月,Unity 刚完成新一轮融资,估值达 15 亿美元。而华山资本在 5年 前 Unity B 轮融资中就买好了入场券:当时硅谷有八个基金在追逐这个项目,但 Unity 却在华山资本给出的估值几乎是最低的情况下选择了华山。其创始人 DavidHelgason 后来跟杨镭这样说到:“我们网站上看到每天有几千个来自中国的下载,但我们不知道这些中国用户是谁?用我们的软件开发什么游戏?我们在中国也没有一名员工。但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我们相信三五年之后,中国的游戏市场规模一定会超过美国。”

专注云环境下的新型分布式存储方案的 Maginatics 也是收购退出的典型案例。2014年 末,杨镭在《财经》撰文提到:“SDx(Software Defined Everything )即软件定义一切,是另一大机会与趋势。” 而 Maginatics 就是这样一家典型意义上的 “SDx” 类公司,在华山资本投资 1000 万美金满一年之后,Maginatics 便被 EMC 收购,华山获得至少翻倍的收益。

说起近来华山资本的代表性案子,杨镭用很长时间来描述硅谷芯片制造商 MOVIDIUS 的宏伟前景。2013年,在与谷歌 Tango 合作之后,MOVIDIUS 走向了一条快车道,目前,包括 DJI 最新无人机、FLIR 温度摄像头在内的诸多科技巨头都使用了 MOVIDIUS 的芯片。而据杨透露,华山资本在 2年 前 MOVIDIUS 转型期就已进行投资:“进入是在两年前估值很低的一轮,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此外,作为一只中美两栖型投资机构,华山资本将 20%的资金布局国内优秀企业,而这其中功成身退的典型代表的当属音频分享平台喜马拉雅。在 15年1月 华山 1000 万美金注资半年之后,华山顺利退出,“获得年化收益达 90%多的收益。”

时代潮流:跨境并购怎么做?

进入 2016年 以来,中国经济 L 型触底的话题频频被提及,而杨镭在更早之前,就已开始思考这些问题:“竞争越来越激烈,净利润越来越低,企业的成长驱动力在哪儿?企业领军者如何保持领先优势?初创企业又该如何赶超?”

杨镭的答案很简单:“答案就是:科技、创新、全球市场,硅谷正是这三个东西某种意义上的简单缩影。”

跨境并购,就成为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中国 30 多年的改革开放,用一个词概括就是野蛮生长,而这种模式现在走不下去了”,杨镭说,“企业应该思考:目前的估值,能维持多久?想清楚之后利用这些好的估值去收购兼并好的资产,为企业发展助力。因此,国内企业进行海外投资并购是大势所趋,而目前欠缺一些出海的桥梁。”

一旦出海,买什么资产成为中国企业思考的另一个问题,杨镭结合他的经验给出这样的判断:“刚开始国内投资人买的硬资产;之后买酒庄、高尔夫球场;到了现在大家都盯着科技行业的公司。”

这其中,Ninebot 无疑是华山帮助中国企业成功出海并购的典范。同小米、顺为、红杉一道,在华山 1200 万美金投资之后,Ninebot 三个月内估值就上涨了六倍而华山参与 Ninebot 全资收购平衡车始祖公司 Segway 更是被人津津乐道:在国内电动平衡车市场独占鳌头的 Ninebot 瞄准了全球市场老大 Segway,意图融资并购以获得大量技术专利。在当时资金非常充足的情况下,Ninebot 在综合考量之后,选择了在硅谷扎根投资高科技企业五年的华山作为新资金。这笔并购达成后,Ninebot 获得了近 400 项专利、几百个全球销售渠道,Segway 降低了自己的供应链成本并获得了发展资金,皆大欢喜,而华山在投后帮助 Ninebot 在美国整合资源、招聘技术与管理人员的举动,也证明了 Ninebot 当初选择华山的眼光。(36 氪此前对此曾有详细报道:复盘 Ninebot 收购 Segway 那些事。)

不过,并购硅谷科技企业并不是一件拿着钱就可以 “买买买” 的事儿,在杨镭看来, 以下几点可能会成为收购过程中的 “大坑”:

1,技术门槛:“高科技企业跟传统企业不同在于:要搞懂很难,不是一两年的事情。”

2,人脉:“直接去找硅谷的公司,人家对你不知根知底,怎么会和你谈?”

3,价格:“中国企业家经常说一句话:海外并购特别郁闷,当年东西卖到海外,人家往低了压价;结果现在去买东西的时候人家要往高抬价。”

4,管理:“我们国内企业出海模式的还停留在技术相对落后的公司收购先进技术公司这一层面上,在企业管理尤其是文化管理上有很大的挑战。”

5,竞争:“国外好项目很多都在自己的投资圈内部消化完了,中国基金没有机会进去。而摆上台面的往往是估值高,风险大,但大家都知道的 ‘炫耀’ 类型项目。”

在杨镭看来,正是由于存在上述五大难点,华山在硅谷投了将近 30 家公司的长期布局优势才得以体现。“这些被投资的公司内部都是和我们并肩作战过的人,且这些公司都是硅谷的主流,如果发现一个好的项目,大家常常会迅速切入圈子内部交流;和我们在同一赛道竞争的机构也是硅谷的主流,很多项目我们都能做到领投;企业一听 Unity 或者 Twitch 等公司是你投的,马上就愿意和你深谈。在硅谷人家只会因为你的投资业绩而尊重你,这一点和国内的投资人多在媒体上宣传出名不一样。

除此之外,华山资本还有 20%的投资布局在中国。杨镭说,华山资本更倾向去 “帮助中国企业走出海外,包括海外并购,目的是体现价值而不是去搞高价厮杀。” 而杨镭也表示,虽然说 20%的比例已经足够能拿到好的标的,但 “随着国内创业公司技术含量的提升,未来将逐步扩大 20%的投资比例。”

当然,华山资本显然也会选择国内一些具有特殊商业模式的企业,喜马拉雅即是明证,对于这样的企业,杨镭有自己的一些考量:“首先要有一定门槛;其次市场前景要大。”

杨镭说,华山的团队一般会中美两边同时做 DD (Due Diligence),360 度视角看项目,对于中国下轮投资热潮和企业自身的未来,杨镭从这样的视角出发谈了自己的理解:“中国下一波投资热潮会迥异于之前重视投商业模式的做法,将转向与技术相关,因为中美经济发展的模式越来越接近,B2C 这方面中国不差;科技方面硅谷还是领先 5 到 10年,但中国也有一些崛起的迹象:有一些大数据公司随着海龟回国已经做起来了。”

杨镭的微信朋友圈里,除了加州旖旎的风景,剩下的大部分是他为自己投资企业站台的新闻,而 36 氪采访过程的一个小插曲也证明了他对于所投企业的执着:即使华山资本已经从喜马拉雅的投资中顺利退出,但杨镭手中的 iPhone 6 Plus 里还是专门收藏了整整十几个听书、FM 类 app,替喜马拉雅作市场分析:

“你听说过有个应用叫 LavaRadio 么?做情景 FM, 挺好的。”

(本文由实习生闫浩张晴共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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