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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自己:《致和菜头书》

和菜头先生,

恭喜您在《得到》APP 开启了《槽边往事》新的篇章!我是读者 CoderZh,你开设付费栏目后第一时间付费并给你写信的人。你也许会好奇:为什么要「代自己」给你写这篇文章?因为那个叫 CoderZh 的家伙得知你不再爱免费的微信公众号时,一会儿全身酥软,一会儿捶胸顿足,在拥挤的书房里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完全放弃了一个优秀、Geek 程序员应有的矜持。他的手指因为颤抖得太厉害,连敲个 Hello World 都编译不过,更不要说请 3 小时假抛下老婆孩子去看《魔兽》了。所以,他只好委托爱思考的程序员的我来写这篇文章。

另外,我自己还有一个更特别的理由:自写公众号以来,我一直都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拥有那么好的文笔,那么多的赞赏收入,那么多的女粉丝。甚至有时在梦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样的场景:那是一个雨天,我用 HHKB 噼里啪啦的敲着代码,编译器不时惊叹如此优雅的代码,同时马不停蹄的为我编译。随着回车键按下,与女粉丝互换私密照片的微信公众号服务上线了。我打开微信「公众号安全助手」,已经有 28000 条读者的消息在等着我点开。我飞速的扫视着读者的头像,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娇小身影。她有一条留言:「叔,这个月的零花钱都赞赏给你了。」

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一幕不大可能发生了。因为 CoderZh 先生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才积攒了 2000 个粉丝。他上班要写代码,下班要带孩子,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像菜头先生一样写文章、看评论、拉黑粉丝。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你的才华,可以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但是,他头发比你多,是吧。

原谅我说了那么多无关的话,我是个内向而羞射的人,不善于表达自己,张不开嘴说「来关注我吧」,更不敢直接问读者要钱。所以,以上只是强行和你套近乎,强行拉粉的方式。很老土,是吧?

对了,我应该向我的读者介绍一下您。毕竟,你也不像赵又廷那样出名。哦,也许你不认识赵又廷,但你一定听过高圆圆吧。好吧,没关系,我对这两个人也不熟,还是说说你吧。Google 搜索「和菜头是谁」,会进入一个知乎的页面,排名第一的居然是你自己的回答。你写道:

和菜头是一个网络ID,最早出现在1999年的BBS里。

承载这个ID的是一个沉重的肉身。时光荏苒,这具肉身受到肠溃疡、胃炎、脚气、痛风等疾病的困扰,在网络上活跃的时间也随之减少。

在相对较为官方的版本中,它曾经宣称ID的来源是云南的一种咸菜,但是人们并不能记住这种咸菜的名字,因为它委实太过平凡了。

你写了这么长,只说明了你是一个中年发胖的网络写手。其实远不止此,你的经历和人脉如此之丰富,比如你是微信之父张小龙的好朋友、宁财神 50 元将微博账号卖给了你、你替罗振宇写《致女儿书》、你的《槽边往事》一天可以发 3 篇微信公众号文章。意味着你只要笔耕不辍,就可以挣到别人 3 倍的赞赏收入。但你偏偏用来发照片,各种天空的照片。不仅自己发,还做了个交换天空照片的功能,让读者也来发。

从拍天空照片看出,你是一个有情怀的人。你对你的文字要求很严格,但你对你的读者更为苛刻,因为一言不合就会被你拉黑。想要不被和菜头拉黑,有 3 种办法:

  1. 给和菜头的文章赞赏。
  2. 给和菜头的文章留言,赞同他说的一切。
  3. 不留言也不赞赏,别让和菜头发现你。

终于说到正题了,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不被菜头拉黑。什么?「换个美女头像」?也许有效吧,毕竟和菜头不止是个 ID,背后的沉重的肉身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好吧,扯远了,现在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菜头先生你拉黑不了我,就是去买你的《槽边往事》年费会员。一旦交了年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指着菜头先生的鼻子说,快,快写,一周至少 3 篇,写的不好老子就退订!这样一来,读者和菜头先生的角色就翻转了,订阅者成了你的衣食父母,一言不合读者就会退订。菜头先生你只能上蹿下跳、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每周憋出 3 篇像样一点的文章来讨好观众。

依你的才华,相信这都不是问题。你也许会变得比现在更有钱,当然,也可能会更惨。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你已经走上了和罗振宇一样的铜臭之路,从那一刻起,你也成了一个臭奸商。

你提倡为知识付费,这本身没有一点错。你说在这个社会,水要收费,蔬菜要收费,甚至空气也要收费,为什么文章要免费。为什么文章要免费给大部分人看,而让那些少部分的喜欢你的人买单。

于是你关上了免费阅读的大门,对读者说,来,给钱就看。

曾几何时,我也付费购买《程序员》杂志,短短几年间,这本杂志已经少有人谈起。相反,InfoQ 的技术文章和电子期刊质量都算上乘,但人家是免费的,做的风生水起。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免费的微信、知乎、微博、豆瓣,甚至那个臭奸商罗振宇的《罗辑思维》也是免费的。下次你替我问问他,你咋不收费呢?你咋不上天呢?

读者赞赏的是你具体的一篇文章,或是某个片段,觉得有点意思,或是有所启发。如果不让免费看,用户如何判断是否对自己有价值,如何判断是否要掏腰包?

好的内容自然会让更多人付费,甚至付了费还帮你传播,给你带来更多潜在的付费用户。而你现在却要关上这扇门,选择一个封闭的付费小圈子。我又偷偷瞄了一眼你的付费订阅人数,还停留在 8000 多人,和 10w+ 比起来,是不是还单薄了点。更关键的是,你把更多的可能性掐死了。

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公众号里你可以依据赞赏数判断该文章的受欢迎程度。在《得到》里,你只能看到每篇文章的阅读数。它不会刺激你去写一篇爆款的文章,也勾不起你的欲望去挑战一下读者的底线。你会变成一个写作机器,规规矩矩,任劳任怨的实现每周至少 3 篇的承诺。

这样会变得很没意思,不是吗?在公众号里,你想一天 3 更,或是 3 天一更,完全看你的喜好。你想拉黑你的读者,或者在评论区调戏女粉丝,只要看你的心情。

除非你在一遍一遍拉黑洗粉之后,发现已经无粉可吸,才决定把现有的粉丝圈起来,我也是无话可说。但是我敬仰你的才华,虽然 40 岁了,你还有无限可能,你的才华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好了,听我瞎扯了这么多,我自己还不是乖乖的交了那 199 元年费。我并不反对为知识付费,这是对知识的尊重,我也认为付费的内容往往比免费的好。如果你要坚定的走付费阅读这条路,我也希望你越来越好。

你常说的:「请你相信,我所说的都是错的」。

最后我也想说一句,这篇文章里我所说的,也都是错的。因为和菜头你很大可能不会看到这篇文章,这一切都只发生在我的想象世界。既然你不会看到,就说个真相吧:

「和菜头,其实你的文章也没什么好看的。」

当然,包括这句话也可能是错的。

禅定时刻

那些你想象中的汹涌流量,也许永远不会到来。

那些你想象中的滚滚财源,也许只会流向他方。

那些你想象中的赞美言辞,也许变成刺耳谩骂。

那些你想象中的簇拥美女,也许只是逢场作戏。

唯有平和之心,相信和菜头和你说的都是错的,方得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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