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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58同城姚劲波:“赶集”归来

2月26日,58同城(Nasdaq.WUBA)的最新一季的财报公告:原赶集网创始人、董事长兼CEO杨浩涌已经辞去58同城董事会联席董事长及董事职位。

至此,2015年轰动互联网界的四大合并之一的58同城和赶集网最终还是以姚劲波和杨浩涌这两位联席董事长和CEO的友好“分手”告终。

此前,2015年11月,在宣布杨浩涌辞去联席CEO的媒体沟通会活动开始之前,姚劲波还曾给杨浩涌开玩笑说,如果他俩到时候在媒体面前抱头哭一场,一定能上头条。“浩涌说他哭不出来,其实我是能哭得出来的。”姚劲波小声解释道。

作为在分类信息领域厮杀多年的老对手,在过去长达10年的时间里,姚劲波和杨浩涌以及各自的企业总会或主动或被动地比较一番。不过,随着杨浩涌转战瓜子二手车,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曾经在同一领域“王不见王”的姚劲波和杨浩涌终于走出了不同的职业方向。

只是,这并不是如今独自领导着2.5万名员工的58同城&赶集网CEO姚劲波所期待的状态。

“为什么要期待?对我来说,这一页就翻过去了。”面对《第一财经日报》记者,姚劲波这样总结和杨浩涌这些年来颇为纠结的联系。姚劲波个性内敛,话不多,有些话却说得非常直白,不装。

不过,姚劲波随后又强调那时自己心情太好了也是哭不出来。于是,想象中曾经的老对手抱头痛哭的场景最终变成了拥抱告别。

而与杨浩涌这段7个月的联席关系结束之后,姚劲波留下的忠告是,“以后再有这种合并的公司,最好不要用这个(联席制度)。”

史上最久联席CEO

走进姚劲波的办公室有两点印象:并不奢华、绿色,沙发是绿的,几幅落地窗帘也是绿的。当记者问起是否喜欢绿色时,姚劲波并未作答,而是笑着说他与绿色有缘,58同城收购的几家企业商标恰好都是绿色的,赶集网、中华英才网、安居客,投资土巴兔、美到家、呱呱洗车、点到等等。

正是这些收购,让姚劲波和58同城在过去的2015年从头到尾都在媒体的聚光灯下。2016年春节后,在58同城新总部办公室里接受《第一财经日报》采访时,姚劲波的状态显然比2015年要轻松不少。

这的确是一个能够让姚劲波暂时松上一口气的时间点。如今他终于可以对去年4月宣布的58同城、赶集网合并下一个结论。“(现在)基本上属于一个万事俱备的阶段了。应该说难做的事情都做了,下面是一些细致的执行工作。”

不仅如此,姚劲波还难得主动谈起和杨浩涌一起担当联席董事长和CEO的那段时光。

去年4月,58同城、赶集网宣布合并时曾表示在资本层面,双方未来将共同成立58赶集有限公司。新公司将采取双品牌战略,赶集网与58同城保持独立运营,各自管理和员工架构基本保持不变。58同城CEO姚劲波和赶集网CEO杨浩涌将出任新公司的联合CEO,并同时担任联席董事长。姚劲波与杨浩涌共同向董事会汇报,并共同拥有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权。在新公司的业务层面,姚劲波和杨浩涌将负责不同的板块。

对于去年几家合并案中出镜率颇高的联席CEO制度,美团网创始人王兴和大众点评创始人张涛的联席CEO只坚持了一个月,而曾经在分类信息领域真刀真枪厮杀了10年的姚劲波和杨浩涌却成功维系着58同城&赶集网联席CEO的头衔长达7个月之久,堪称中国互联网史上最久联席CEO。

尽管58赶集最终走向合并,对于媒体而言,姚劲波和杨浩涌共同公开亮相的机会只有3次,第一次是2015年4月的58赶集合并发布会现场,而最后一次就是同年11月25日的“散伙”会上。

在沸沸扬扬的并购传言终于确认之后,当时春风得意的姚劲波讲得最多的是如何让“老对头”杨浩涌点头同意这一桩买卖,但杨浩涌当时与姚劲波的配合度并不高。

11月底两人再度亮相,虽然更多是杨浩涌在谈瓜子二手车谈未来,但杨、姚二人在交流上的默契已经溢于言表。“我称呼他浩涌,他称呼我老姚。”

“我跟浩涌其实那几个月几乎是无话不谈,因为都是为公司整体负责任的人,所以反而有很多事情我们可以交流,就慢慢地建立了一种商业之外,互相对个人人品的认可。”姚劲波解释道。

58同城、赶集网宣布合并的时候,姚劲波和杨浩涌都表示虽然都怀疑联席CEO的制度,但是两个人打心底认为确实可以试一下。即使如此,如今姚劲波再回首这7个多月,也不得不承认联席CEO制度在很多时候就是一个过渡性的存在。“它肯定有有利的一面,但我基本上不觉得这个会成功。以我跟浩涌这样的一个心胸都很难推行下去,那我基本上认为,以后再有这种合并的公司,最好不要用这个。”

80分的整合成绩单

尽管58同城和赶集网在合并后执行了大半年的联席CEO表现让姚劲波并不满意。但联席CEO制度的确是当时能让“杀红眼”的杨浩涌愿意接受合并的相当重要的原因之一。

在58同城、赶集网确定合并之前,58同城2015年一季度财报曾清楚地记录了在2015年春节前后为了狙击赶集网,58同城花了多少血本。

上述财报显示,2015年第一财季58同城的销售和营销费用为1.142亿美元,较上年同期的3210万美元增长255.8%。其中,广告费用为6190万美元,相比上年同期的1260万美元上涨了391.3%。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个季度的广告费用已经接近58同城2014年一整年的广告费用。

也正是在去年春节前后,58同城和赶集网的广告战在各个渠道开打。以招聘业务为例,2015年春节后北京地铁在13号线的某些站台曾出现了这样一幕:进站安检机两侧的围栏上,赶集网和58同城的广告各占一侧。

“我们打了好几亿的广告。”杨浩涌当时接受《第一财经日报》采访时这样说道。不过,这个金额应该指的是赶集网一年广告费用的总和。

而对于合并赶集网,姚劲波可以说是谋划已久。2013年58同城成功赴美上市之后,姚劲波一回国就去找杨浩涌谈合并,但是当时的杨浩涌并不愿意见姚劲波。半年后在双方股东的支持下,两家才开始沟通。

姚劲波向《第一财经日报》记者透露,类似于瓜子二手车现在的运作方式,将某项业务独立出去由杨浩涌单独负责,由姚劲波一个人执掌58赶集的模式,在合并之前的谈判桌上,姚劲波明确提出过。“浩涌当时是坚决反对的。不过,合并后他也感觉到联席制度的复杂性以及二手车市场在快速地崛起。”

对于由杨浩涌管理的瓜子二手车项目,58赶集如今还是给予了不少支持。作为58赶集创新项目孵化战略的一部分,杨浩涌卸任联席CEO之后,瓜子二手车也完成了分拆,在经济上和法律上变成一家独立的公司。而杨浩涌将以个人投资者身份,向瓜子二手车投资6000万美元。分拆完成后,以杨浩涌为核心的管理团队将持有瓜子二手车超过50%的股份。而58赶集作为财务投资者,也将继续担任公司的股东。

在杨浩涌辞去联席CEO一职之前,赶集网的管理层已经多数选择退出,去从事新业务或者创业。

但这并不是姚劲波在合并之初设想的结果。

姚劲波和杨浩涌当时作为联席CEO的规划是尽可能把两边好的业务都保留在这个体系里面。但是两家公司整合带来的人员冗余,特别在管理层上,这个时候很多事情要求就姚、杨二人必须做出决定。

于是,在从去年六七月份开始的长达小半年的时间里,两人对于到底是让58同城跟赶集网两边的团队都各自去找位置,还是以某一边的为主另一边的人逐渐地去一些创新的项目,这个选择题反复摇摆过。

姚劲波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记者,那段时间对58同城和赶集网的很多高管的心理都是有冲击的。“整天有人找我就哭,还没说话就掉眼泪,觉得很委屈。”姚劲波也是突然意识到,整合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要手起刀落、干净利落,你不能拖泥带水。

也正是因为这一段犹豫不决的时间,姚劲波对这次58赶集的整合打出了80分的成绩单。“我们曾经以为能做好这个工作,但事实上如果第一天在沟通的时候直接就是说希望赶集网的VP(副总裁)级以上的高管尽量去找一个新的方向,我们作为集团来支持他,可能这个结果会更好一点,更顺畅一些。”

后分类信息时代

春节前,一则58同城和赶集网正在用驱赶赶集网经销商的方式来进行“去赶集化”的报道将合并不足一年的58赶集再次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有报道称,2015年年末,数十家原赶集网核心区域的代理商被通知其代理权到期,将不与之续约。姚劲波对此的回应是,这样的疼痛是必须的而且还将持续。“不可能两家公司合并以后一切照旧吧?即使说业务结构照旧,我们也会选择跟我们有价值的合作伙伴继续合作,而且会加大支持力度,但有一部分可能就不符合我们的价值观和发展的重点。”合并赶集网之后,基于整体业务考虑,需要将双方的业务进行整合,保证业务的一致性与协调性。

“赶集网过去更多关心的是现金的回款,担心代理商有没有把钱存到账户上来。而58同城作为一个上市公司更关心的就是这个代理商事实上给我们发展了多少与业务匹配度较高的客户。”在姚劲波看来,这种矛盾出现的时候,他必然要选择58同城和赶集网更适合发展的方向。

正式出任瓜子CEO当天,杨浩涌曾感慨现在58赶集终于有一项数据超过BAT了,那就是员工数量,如今58赶集已经拥有超过2.5万名员工。

与此同时,58同城和赶集网还宣布了将根据现有业务发展及新的市场竞争格局,进行合并后的首次组织架构调整。

据了解,在本次架构调整中,58赶集将设立事业群及事业部,分别是:LBG分类业务事业群、HBG房产事业群、AFG车及金融事业群、UBU平台事业部、58英才白领招聘事业部、TEU技术工程平台部及58到家,将加强在垂直领域及行业的纵深发展。

“说实话我感觉担子重了很多,原来联席总感觉有个依赖,有什么事我搞不定,浩涌可以搞定。我现在手里2.5万人,在中国现在市场环境里人越多未必是个好事,管理的复杂度、成本、包袱都是很重的,浩涌是轻装上阵,去了一个增长最快的市场,我挺羡慕浩涌的。”而如今姚劲波最担心的问题是如何在后分类信息时代把握好节奏。移动互联网让发展了10多年的分类信息行业终于开始从完全在线下运作到开始结合互联网运作,一时间家政、租车、保姆、租房子、找工作、二手车,都在大规模地往互联网上搬。

“应该用什么样的迎合力度?创新不够,你可能会被时代抛下;但你走得太急,资源可能跟不上。”姚劲波这样补充道。

他认为,对58赶集而言,2016年的关键词是效率和口碑。“竞争的时候,可能不是很关注效率,而拼命把业务做得更大,拼命把用户变得更多”,现在该关注效率和口碑了。

不惧O2O寒潮

在中国互联网界,姚劲波也算是比较特别的存在。20多岁的时候就赚了一笔快钱,但接下来却非常执拗地紧盯着分类信息行业埋头做了10多年。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从创业到算是有点成就需要10年时间。那时候我真以为3年可以做到IPO。但3年做完发现没钱了,你什么都没有。”不过姚劲波认为,一旦选了方向投入,坚持的过程往往没有外边人看着那么艰苦。

从58同城的发展轨迹上来看,2013年底的赴美上市成为一个重要的分水岭。上市回来之后,专注分类信息多年的姚劲波公开表示,将在未来几年拿出超过10亿美元对相关领域的创业公司进行投资或并购。

频繁的并购和投资举动让58同城前所未有地备受关注,而外界最多的疑虑是,2015年姚劲波是不是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

“我们还是看机会,还会尽量在资源范围内把它做好。”姚劲波的观点是,任何一个大的变革来时,都会出现过热,然后冷却下来,再慢慢爬上去的过程,而O2O现在是在谷底的位置。

“资本市场是一个放大器,就跟股票一样,有时候走得太火,有时候跌得太猛,都不是正常的状态。作为一个产业投资者,O2O市场太热的时候我们不投,太差的时候我们反而没那么恐惧,因为我们知道这个行业在发生什么。”姚劲波解释道。

业内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是,姚劲波之所以创立58同城是因为1999年大学毕业只身一人北漂时第一次租房就被骗了。当时他就想需要一个服务,让用户和房东可以直接见面,不需要中介。按照姚劲波的规划,如今58赶集想在用户脑海里面建立一个印象是生活里面的问题都可以在得到解决。

“现在的58赶集离我真正想做的事情还挺远的,过去的10年我觉得才走了三分之一。”面对回忆中那个10多年前怀揣着仅有的1300元钱只身闯荡北京的青年,姚劲波想提醒那时的自己要在创业第一天就组一个好的团队,用更开放的心态去见所有最优秀的人,跟他们聊,去被他们影响或者影响他们。

之所以如此,他是想提醒当年的自己,一个人没有那么大本事,能走到现在有幸运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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