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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亦凡“人设”崩坏背后,粉丝经济的贪婪和脆弱

文|唐媚   编辑|马普尔

“小鲜肉”们最近有点烦。

6月14日,一位自称吴亦凡女友名为“小G娜”的网友曝出一组微信聊天记录,质问吴亦凡为何突然消失。像打开的潘多拉盒,一连串的“女友”踊跃爆料,一波波的疑似吴亦凡的床照、音频等将事件推至舆论风口。

而就在前一天,“小鲜肉”们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天。“ L姓小鲜肉吸毒被抓”的微博爆料使得鹿晗、刘昊然、林更新一众小鲜肉纷纷躺枪,李易峰更是因为之前的撞车事故被质疑。虽然经纪公司即使发表声明表示要追究造谣者到底,但是负面影响已经形成。

与其他演员遭受负面新闻动不动就被“滚出娱乐圈”境况不同的是,不论是昨天的李易峰还是今天的吴亦凡,粉丝们第一时间都是为偶像发言,斥责造谣者可耻或炒作,成群结队到爱豆微博下留言,不是”我相信你“的力挺,就是“一定有人黑你”的维护辩解。之前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因《小时代》被观众所熟知的柯震东吸毒被抓时,不但没有像其他吸毒艺人一样被千夫所指,反而引得千万粉丝跑到广电总局微博下求情不要封杀。

这些小鲜肉们依靠自身“闪闪惹人爱”的颜值、人格魅力搭建起了庞大的粉丝王国,粉丝们纪律严明,有着“要让偶像长红不衰”的统一目标,更是在偶像被舆论裹挟时挺身而出。他们不仅颠覆了传统的造星模式,也催生了粉丝经济产业的崛起。

为偶像刷榜、买别墅,粉丝经济颠覆传统造星模式

在当下,粉丝一词已经不止于娱乐产品的终端消费者那么简单了,他们通过毫不吝啬的挥斥金钱或花费时间将影响延至上游,介入明星的经纪、营销、推广中,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参与到明星制造中。

粉丝圈中有着严明的等级和纪律,粉丝头目称为“大大”,充当着粉丝群体中意见领袖,“大大”们常与经纪人和明星直接联系,从中得知各种内幕消息或指示,然后再引导粉丝言论。

粉丝圈中还有着明确的分工,摄像组跟随偶像到处跑,机场私服图或活动美图都由他们从一线传来;美工组负责修图,为偶像美好形象做第二次加工;视频组集结各种CUT,编制成视频广泛散播到各大社群和平台;还有应援组负责粉丝生日、活动等的资金筹集和应援活动开展;还有宣传组,更是明星经纪人赖以利用的重要力量,他们关注着网络的风吹草动,及时扮演“水军”或“黑子”出动,帮助偶像占领舆论阵地……

这种严整而又疯狂的群体称为“粉圈”,立于其背后的则是无所不在的——粉丝经济。这种粉丝经济随着近两年“小鲜肉”的崛起而渐渐爆发出巨大的潜能。

2015年TFboys成员生日时,粉丝们掏钱使王源成为中国首位登上美国纽约时代广场的00后艺人;因为易烊千玺随口一句“梦想是周游世界”,粉丝们为易烊千玺定制了15条航线终身有效的环球旅行机票;买行星、认购月球表面、送别墅,承包地铁公交、私人飞机送祝福……

吴亦凡“人设”崩坏背后,粉丝经济的贪婪和脆弱

去年9月首张个人mini数字专辑《ReloadedI》发行,时至今日销量已突破200万张,鹿晗成为国内数字专辑销量最高的歌手。除此之外鹿晗首场个人演唱会门票以32秒售罄的绝佳成绩刷新了国内演唱会票房纪录,而微博评论、话题浏览量更是分别以破亿、300亿的数字多次打破“吉尼斯世界记录”。

而今天新闻的主角吴亦凡,曾经发生过因粉丝对其宣传人员的工作能力不满而导致宣传人员黯然离职的事件……

粉丝们成为掌握“小鲜肉”和经纪公司经济命脉的重要力量,他们不仅可以给予巨大的经济利益,还能作战在宣传营销的第一线,甚至能影响到明星团队人员的去留,粉丝已经悄然改变身份,成为了火爆“小鲜肉”们最依赖的资源。

在“小鲜肉”之前,传统的造星流程一般都是按照“演艺作品-大众媒体关注-话题营销”再加上经纪公司包装的链条发展,从而使粉丝喜爱追随。

反观“小鲜肉”的走红路线,不再是演技与作品,而是带有明显的粉丝传播特征。他们的成长往往不是一上来就大红大紫,而是有一个过渡期。首先他们通过富有吸引力的外表和人格在百度贴吧、QQ空间等社交媒体里实现精准粉丝的聚集壮大,粉丝们分工明确,负责跟帖、话题制造等,之后再反向引爆媒体与大众关注,最后顺势“逆袭”传统影视行业。在这个过程中,明星与粉丝达成了直接的沟通关系,原有的经纪、代理模式被抛弃。

比如TFBOYS,就是因为没有依照传统模式从电视台选秀节目出道,才拥有了巨大的粉丝基础。他们是社交运动的产物。

正如吴晓波所说,一种新的互联网造星模式开始冲击中国的娱乐经济。

“小鲜肉”热下的粉丝产业链

粉丝对于“小鲜肉”的喜爱,往往伴随着一系列狂热的消费行为。“鲜肉粉”们“忠诚度高、消费力强”的特点保证了围绕明星消费能力的可持续性,这种行为甚至已经扩展到各个经济领域,粉丝产业不仅已经成为娱乐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以粉丝经济为核心的产业链条也正在延伸壮大。

首先,粉丝经济最为典型的领域是与明星直接相关的产品,包括:

1.唱片、演唱会。上面提到的鹿晗唱片、演唱会记录,都是粉丝消费行为的结果。

2.代言商品。粉丝们会购买明星们所代言的手机、化妆品等,明星的广告效应、以及代言费的高低都取决于粉丝的消费支持。

其次,粉丝经济是围绕明星IP打造的影视、游戏、动漫、文学产品。

吴亦凡“人设”崩坏背后,粉丝经济的贪婪和脆弱

众所周知,电影是“得小鲜肉者得票房”,像《重返20岁》、《只有一个地方我们知道》、《小时代》等电影因为鹿晗、吴亦凡、陈学冬等参演而取得不错的票房成绩。先不管烂片与否,“小鲜肉”的吸金能力无可置疑。

吴亦凡“人设”崩坏背后,粉丝经济的贪婪和脆弱

而粉丝对他们的追捧也在重新塑造电影的生产流程——先挑选自带海量粉丝的“小鲜肉”,然后确定导演、制片,最后围绕偶像量身定制剧本。这与过去先有导演剧本,后定演员的规律完全相反,“粉丝电影”一词应运而生。

正如网红的火热催生了一批网红培训班、网红经济公司的兴起,“小鲜肉”们同样也带来了一批定位于粉丝经济的平台产生。

比如主打粉丝经济的音悦台,不仅帮歌手卖歌,还帮他本人当做商品开发出来,打造围绕这个明星的周边产品。在鹿晗的演唱会中,他们就曾为鹿晗团队开发了演唱会礼包中的酒店定制服务,购买服务的粉丝可以得到类似婚房的酒店房间,里面方满鹿晗的海报、照片以及玫瑰花,最后这些定价7777元的产品瞬间售罄。

而6月14日,娱乐宝在上海电影节的发布会上也宣布要做粉丝经济,明星衍生品将成为娱乐宝的核心业务。在娱乐宝之前的活动中,曾经打着“小鲜肉”杨洋的照牌发起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众筹鸡腿的活动,上线9小时便以目标金额的10倍完成众筹。

时代造就了“小鲜肉”的走红,一个新的消费趋向和审美习惯得到了彰显,虽然任何潮流都有固定的生命周期,“小鲜肉”能否长久红下去,仍悬而未决。但是粉丝经济已经步入规模化时代,即使“小鲜肉”们光鲜不再,也会有各种“小酥肉”“小烤肉”们应运而生,新的粉丝产业亦会层出不穷。

被制造的形象,被裹挟的关系

随着这两年中国内地与港台娱乐地位的倒置,大量资本涌入娱乐业,内地对优质偶像的需求呈现饥渴状态,天时地利人和,“小鲜肉”们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他们拥有迷人的外形,在这个看脸的时代第一时间抓住了粉丝的心。同时,经纪公司为其打造“人设”,塑造特定性格传达给粉丝,进一步加固偶像们在粉丝心中的形象。为了让粉丝更有代入感和亲近感,于是,一大批“男友设定”出现,每个粉丝都可以将偶像视为自己的男友,为了“男友”的事业和形象,她们才甘愿花钱送礼物、花时间刷榜、自动营销……

受益最多的其背后的经纪公司,娱乐产业潜力巨大,谁都想从中分一杯羹,而明星则成了分羹的重要筹码。在大数据时代,微博要看转发量、各种排行要靠粉丝刷、掌控舆论要看粉群战斗力,更不用提实打实的专辑销售和票房成绩了,手握明星就相当于拿到了开启大数据时代金库的钥匙。

当然,前提是——粉丝愿意一直为偶像买单,换句话说,她们仍愿意将他当作“男友”,这个“男友”不能有其他女友或炮友,否则人设将崩坏。

所以,“小鲜肉”们过的如履薄冰,行差步错都可能损失惨重,因为没有过硬作品加持的他们,仰仗的就是粉丝的喜爱和热情,人设一旦崩坏,粉丝的喜爱和热情就会随之流失,依附在粉丝群众的巨大经济利益也将付之东流。

他们不能轻易失败,因为背后有太多利益纠葛。已拍完的电影需要票房,已签约的广告需要销量,快要上映的电视剧需要收视率和宣传,还有专辑和活动都要有人买单……他们真的不能失败。

回到吴亦凡事件中,在接二连三的爆料中,其“清纯学长”人设已崩坏,其粉丝群体必将流失不少。虽然仍然有死忠粉丝为其辩护,坦然接受形象的崩坏,并为偶像自发设置一种新的性格解释,但是如何继续让粉丝死心塌地的为他买单,已经成为摆在他和经纪公司面前的一大烦恼。《致青春2》、《夏有乔木》、《西游降魔篇》都未上映,现在最心焦的应该是花了大价钱的投资方吧。

吴亦凡“人设”崩坏背后,粉丝经济的贪婪和脆弱

粉丝经济中,明星和粉丝的关系看似热烈而紧密,实则脆弱而敏感,在没有过硬作品加持下,稍有疏忽,人设崩坏,粉丝流失,押宝在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形象”上的所有利益方都将损失惨重。

中国娱乐产业极速向前奔进,在盲目而狂热中,粉丝经济也成为了众人押宝的对象,一个又一个偶像被制造出来承载着整个产业千亿级的梦,热热闹闹又战战兢兢,贪恋梦想的美好又生怕美梦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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