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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从A轮开始,融资变得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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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很多创业者面临一个相似的困境:经过半年到一年时间的忙碌,产品开发和用户测试已初见成果,种子期和天使轮融到的钱或者创始人自掏腰包的启动资金也花完了,然而,预想中用来打开市场的几千万 A 轮融资却一直没有着落。尤其是 2016年 以来,不少创业者明显感觉到,与种子期和天使轮的融资比较起来,A 轮及更后期的风险投资似乎越来越难,这是为什么呢?

融资环境恶化;VC 开始变得谨慎

2016年1月19日,毕马威和 CB Insights 联合出版的全球创投基金趋势季度报告 Venture Pulse 显示,受经济前景不明朗、中国经济放缓及加息预期的影响,2015年 最后一季度,全球风险投资的总金额和交易宗数明显下降。

中国风险投资的下滑趋势尤其明显。该报告显示,2015年 第四季度,中国风险投资交易宗数减少到 71 起,是近 5 个季度的最低水平,较 2015年 第三季度下降 39%,和全球 13%的降幅相比,情况要糟的多;中国风险投资总金额降至 73 亿美元,下跌 29%,和全球 30%的降幅相比持平。中国经济增速放缓和零售领域走弱的担忧,似乎滋生了各家 VC 的谨慎心态。

为何从A轮开始,融资变得如此艰难?

上述数据与普华永道和美国风险投资协会在 2016年1月15日 发布的 The MoneyTree 报告(基于汤森路透数据)基本吻合,而 The MoneyTree 报告还显示,全球范围内首次获取风险投资的总金额在第四季度比上一季度减少了 20%;第四季度首次拿到风险投资的平均融资额为 680 万美元,高于上一个季度的 620 万美元。种子期 / 早期公司占首次拿到风险投资的大部分比例,融资金额上占比 72%,而交易宗数上占比 82%。

此外,近期多家独角兽的估值被陆续调减(可参见简法帮 2016年3月3日36Kr 文章:《多家独角兽估值下调,创业者或将面临 Down Round 融资》),以及因特尔资本出售 VC 投资资产的报道,都让投资人感觉到了融资市场的严峻。

种子轮和天使轮融资更容易

与此同时,种子期和天使轮的融资似乎越来越容易,甚至让人感觉到资金泛滥。实际上,从种子期和天使轮融资的角度来看,中国历史上恐怕再也没有比这几年更好的创业时代了。尤其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创业启动成本下降: 技术的进步让各种软硬件设施变得经济高效,开发一个复杂的产品不仅有了各种免费的开发工具,也不再需要服务器等硬件设施;各种自媒体的传播渠道让创业者各显神通;政府支持创业的各种举措更是锦上添花,注册公司在网上就能生成和审核相关文件……几年前需要上百万才能启动的项目,现在可能仅需几十万即可,我们简法帮甚至发现,很多创业者甚至是兼职启动创业项目的。

众筹等新的融资方式: 暂且不论国家对股权众筹的界定和监管,众筹等崭新的融资方式已在事实上获得很多人的认可,并且在北京、上海和深圳等一线城市颇具影响力。创业者筹集早期启动资金因而变得更加容易,原本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的种子轮,通过众筹等新的融资方式可能仅需数日时间就能完成。

孵化器和加速器: 据科技部火炬中心统计,截至 2015年,全国科技企业孵化器数量近 3000 家,众创空间 2300 多家。国外有研究称,孵化器和加速器会让早期投资更加凶猛。相信大家也知道,国内外很多孵化器不仅提供孵化和加速服务,孵化器和加速器自身还可能做种子期和天使轮的投资。孵化器和加速器的聚集效应以及就业和税收贡献,都会让各地政府更加愿意提供场地和政策(甚至部分资金)等配套支持,所以,尽管有孵化器和加速器合并甚至倒闭的报道,孵化器和加速器在可预见的未来,仍将会继续存在和发展。

早期投资更受认可: 近年来,中国后期项目的减少,倒逼 PE 做 VC 项目而 VC 也投天使项目。同时,越来越多的闲置资本无处可投,在早期项目金额小、增速快的诱惑下,不少 “土豪” 默默地印制了天使投资人的名片,迈入早期投资的赌场;而这(不追逐分红的投资方式)在之前的中国是不可想象的,这要感谢 TMT 领域的创业先行者将风险投资引入中国,并通过美国上市后产生的丰厚回报,使得风险投资观念深入人心。

新三板的推出: 新三板没有营利的要求,这令那些 A 股上市无望的各层次企业都趋之若鹜,截至 2016年3月 中旬,已经有超过 6000 家企业在新三板挂牌。近期注册制的推迟和战略新兴板预期的破灭,必然促使更多创业企业走向新三板。尽管流动性不足,但新三板的遐想空间已经足以让早期投资人心甘情愿地打开腰包了。

为何从 A 轮融资开始变得艰难?

获得种子期和天使轮的创业者越来越多,A 轮和更后期的专业风险投资则需要更加谨慎和挑剔,即使专业风险投资每年所投项目保持不变,但与之前比较起来,进入 A 轮的竞争也必然会更加激烈。

创业者得到种子期和天使轮融资的几率越来越大,因为早期生态系统中的资金越来越充裕,其中包括 “土豪” 等个人资金以及转向早期的机构资金,而且,种子期、天使轮和 Pre-A 轮的融资仅靠 “讲故事” 就能拿到。但是,要进入 A 轮,拿到专业 VC 的投资,则需要更多的成绩。市场成绩单主要包括市场和财务两大方面,具体体现为以下几点:

用户数量: 尤其适用于 to C 的企业,这是个关键指标,细分主要包括:(1)增长速度;(2)自发增长比例;(3)活跃用户数;(4)转化率;(5)用户群体特点等等。

合作方: 不少产品能否成功,很大程度取决于合作方的数量和质量(例如:很多 O2O 平台),主要分为:(1)供应商;(2)渠道方;(3)其他重要的战略合作方。

政府监管: 根据具体项目的不同,有些行业需要至关重要的牌照或政府支持,例如:从事互联网视频所需要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以及第三方支付业务的《支付业务许可证》等。对于众筹、P2P 等新的互联网金融业态,这种证照以及政府的态度更是至关重要。

财务成绩单常常体现为以下几个方面:(1)营收;(2)利润;(3)利润率;(4)市场及人员等成本;(5)烧钱速度等。

总之,A 轮和更后期的专业风险投资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上述市场和财务两个方面的成绩单,只有具有足够想象空间的创业项目才更有机会获取专业风险投资,进入 A 轮和后续融资。

A 轮和后续融资的时间周期可能会拉的更长。与种子期和天使轮的融资不同,从 A 轮融资开始,VC 会进行法律尽职调查甚至商业和财务的尽职调查,通过专业人士调查创业企业可能存在的法律等方面的重大潜在问题。在波动的融资环境下,专业 VC 可能更加谨慎,A 轮和后续融资的门槛越来越高,这也意味着创业者需要自力更生的时间可能更长,只有坚持下去才能越过 A 轮和后续融资的门槛。而更长时间的自力更生意味着更高的成本,尤其是人力成本。创业者和投资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常常看到几千万的种子或 Pre-A 和上亿的 A 轮融资,单笔融资金额的增加,让更多创业者感受到 A 轮和后续融资的压力和挑战。

结语:A 轮和后续融资成与败的两手准备

当前市场环境下,A 轮和后续融资能否成功对于创业的影响更大。所以,创业者需要做好融资前的准备,力争如期顺利完成融资,而如果融资进程不够顺利,也需要预备应急方案。

(一)融资前的准备

首先,创业者要核实公司在市场和财务方面的成绩是否能够达到融资的标准。 如果没有把握,创业者可能会发现,过早启动融资不仅成功几率小,即使是融到手的资本也会成为烫手的山芋。如果你觉得根本说服不了投资人,也许更应该说服自己现在根本就不需要急着融资,您的宝贵时间和精力可能更应放在完善产品、服务用户和收入的实现上,而不是浪费在盲目地四处奔波,参加各种融资路演和约见上。

第二,除了融资战略和融资技巧之外,创始人一定要尽早准备好融资的时间进程表。 如果公司账上有维持 12 个月的现金流,就不能等到最后第 11 个月时才启动融资计划,而是至少应当在现金流紧张的六个月之前就开始启动融资。与种子期和天使轮的融资不同,A 轮和后续融资每轮融资的进程即使顺利的话,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所以从前期准备、启动融资到资金入账往往可能需要持续半年左右的时间。

第三,如果公司在种子期和天使轮的融资还没有正式聘请专业融资律师,A 轮和后续融资就是必须聘请律师的时候了。 尤其是第一次正式从专业风险投资机构融资,也往往是公司第一次经历正式的法律尽职调查,而且融资文件也更加正规和复杂,创业者需要融资律师配合投资人方律师的尽职调查,并根据己方的尽职调查完善融资文件。同时,融资方的律师还要审查融资条款中是否有异常苛刻的内容,因为这些条款将会成为公司后续融资的参照对象,随着公司估值增加,在后投资人的投资价格也不断提高,所以后续投资人往往会要求更多而不是更少的权利和保护条款。专业融资律师更早的介入,不仅能够根据尽职调查尽早发现和补救公司融资可能存在的法律障碍(如政府监管要求),还能在与投资方谈判过程中抓住重点,维护创始人权益,并且顺利地推动融资的交割。

(二)融资希望不大的应急方案

如果创始人清楚,公司在市场和财务方面的成绩还达不到 A 轮或后续融资的要求,或者在融资过程中发现已很难拿到 A 轮或后续融资时,就需尽早制定应急方案。

第一,调整战略方向。 如果 A 轮或后续融资无望,创业企业就要发挥 “船小好调头” 的优势,尽快调整产品。此时,用户增长可能就不如收入实现更为重要了,现金流为王,生存比跑马圈地更加迫切。如果公司面临存亡的问题,没有融资注入的公司就必须首先考虑增加收入来自救,免费做用户量的产品可能要开始收费,对于不能付费的用户,此时公司可能也暂时没有能力继续提供服务。

第二,开源节流。 如果 A 轮或后续融资不顺利或者本来就希望不大,就需要尽早降低烧钱速度,考虑通过现有种子期和天使轮的投资人进一步融资,甚至是以同样或更低(Down Round)的价格融资。如果下调员工的工资,也可以考虑通过引入通过股权激励的方式留住公司核心员工。总之,开源节流,力争度过眼前的难关,以图东山再起。

第三,并购或转型。 对于创业公司来说,并购主要包括与人合并和让大公司收购。前者可以抱团取暖,力争实现资源等各个方面的协同、互补和放大效应;而后者可以让创业者暂时躲避到大公司的羽翼下,度过危机后东山再起。当前的创业如果实在难以坚持,重新开始一个新的创业也未尝不可,如果你现有的投资人和公司团队能够理解和赞同的话,你也许会发现业务转型或连续创业也不像想象的那么困难。

再说了,在当前多变的融资环境下,连昔日风光无限的独角兽们都在考虑或实施这些方案,更早期的创业者们,你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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