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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辆车就“绿色”了?特斯拉电动车没你想的那么环保

买辆车就“绿色”了?特斯拉电动车没你想的那么环保

作者:Lizzie Wade,《连线》杂志编辑,曾参加过两个粒子加速器的葬礼。

特斯拉Model 3揭开了神秘面纱。如果您打算入手一辆,或许您会对自己感觉良好。不只是因为您将拥有甜蜜驾驶体验,还因为买它就是在为环境做贡献!不用汽油动力跑车助您安全度过中年危机,非常感谢!您真关心全球变暖。

但是,特斯拉真的绿色环保吗?Devonshire Research Group,专注评估科技公司的投资企业,深入研究了特斯拉的数据,得出结论:特斯拉的环境效益恐怕更多的是夸大其词。Devonshire并不是指特斯拉就跟拖了辆大众车一样,也不是说这车在用看不见的排气管大喷温室气体,它不过是指出:特斯拉(以及所有的电动车)会以其他方式制造污染和碳排放。电动车的每个生命阶段都对环境有影响,虽然没有没有明显的排气管吞云吐雾,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电动车就真的环保了。

让我们先从基础开始。电动车不需要汽油,但它仍然可能要从燃烧碳来获取能源,这取决于你所在的社区电网是以什么方式产电。“如果是火力发电厂,那在温室气体排放上,纯电力驱动并不比传统汽油动力好上多少。”环境研究公司“未来资源(Resources for the Future)”的一名经济学家弗吉尼亚·麦康奈尔(Virginia McConnell)说道。但如果当地电网融合了许多可再生能源发电方式,比如太阳能和风能,就像加州所做的一样,那么这一地区行驶的电动车就是相当清洁的。

当然,汽油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精炼、处理和运输过程所排放的碳,都得累加到汽车主人的总体碳足迹中,这就是所谓的“从油井到车轮”的计算方式。美国能源部的数据显示,生产1加仑(3.8升)汽油的耗能,相当于Model S行驶20英里(32公里)的耗能。特斯拉发言人说:“当你把所有这些额外的耗能加上,一辆像Model S这样的电动车每公里二氧化碳排放量,只是同等马力汽油动力车的1/4。”因此,油老虎们的排放量令人胆颤,电动车则在这方面占据优势。

排放之外

不过,如果算进其他形式的环境破坏,数字会变得更加令人迷惑。电动车得很轻,也就是说它们得用高性能的金属制造。比如说,电池里的锂,就是超级轻且导电的——这就是不需要增加太多重量便能获得大量电能的关键。其他方面,稀有金属几乎遍布电动车全身,大部分用在了磁性材料上——从车头灯到车载电子设备。

但是这些稀有金属总得从某个地方来——通常,由环境破坏性矿石中来。当然,不仅仅是特斯拉,所有电动车都依赖于带有相似环境问题的部件。《力量元素》一书的作者戴维·亚伯拉罕(David Abraham)指出:即便是太阳能电池板,也得靠从地下挖出的稀有金属制造,且这些金属的处理过程还不那么绿色。(小揭秘:本文作者也参与编辑了这本书的其中几章。)

我们不能将稀有金属开采与特斯拉割裂开来看待。它们之间有着复杂的联系。——戴维·亚伯拉罕

稀有金属含量极少,且大多埋藏在极不方便开采的地方。你得掘出大量泥土来获取一点点的稀有金属。亚伯拉罕写道,在中国江西的稀土矿上,工人们得挖8英尺(2.4米)深的矿洞,然后灌入硫酸铵溶解砂质粘土,将溶解物拖出来,经过多次酸浴洗矿,再将剩下的东西入窑烧制。烧制过后剩下的,才是大到特斯拉电动车,小到日常手机中都需要的稀土。

在这个矿上,稀土的品位仅有0.2%。99.8%的废料(洗矿后已被化学毒素污染)被填埋到了环境中。出矿过程对环境的破坏难以量化,就像石油钻探对环境的影响难以测算一样。

而且,采矿过程的每个阶段,都有隐藏的碳排放。江西的这个矿点还相对容易些,毕竟只是挖掘泥土。还有其他很多矿可是要用到碎石机才采得出的,其能耗账单都快达到天文数字了,更别说还得用煤窑来进行最后阶段的烧制。你的零排放汽车,就是由这些精炼过程中会排放大量二氧化碳的金属构建的。美国忧思科学家联盟(UCS)发现:事实上,制造一辆电动车所产生的碳排放,比制造传统汽车可多多了——主要是因为其电池。

亚伯拉罕说:“我们不过是在改变污染方式,并希望这一过程不会对环境带来影响。”不过,他认为,综合所有环境影响的话,电动车还是要稍好一些。(UCS认同这一看法。这个科学家联盟发现:即使加上电池生产过程中的碳排放,从生产到报废的整个车辆生命历程中,电动车的碳排放还是要比传统汽车小一半。)不过,消费者和投资人还是要明白,为了制造出让他们的绿色选择得以实现的材料,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这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不能将稀有金属开采与特斯拉割裂开来看待。它们之间有着复杂的联系。”亚伯拉罕说道。

总的来说,电动车的温室气体排放足迹,在前期生产制造过程中会相当的高。所以,到了使用阶段,得从其他方面获得益处找补回来。

轮回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快进,来到特斯拉Model 3生命即将终结的15年后。它的电池将去向哪里?好消息是:至少不会落到垃圾填埋场。电动车倡导者切尔西·塞克斯顿(Chelsea Sexton)说:“几十年来,车用电池一直都被拒绝进入垃圾填埋场。”相反,“电池回收公司正尝试各种技术来从这些电池中回收大量可重用材料。”与美国环境保护署合著了电动车锂离子电池影响报告的研究员桑尼卡·阿玛拉库恩(Shanika Amarakoon)说。

特斯拉的电池十分巨大:Model S的电池重达半吨,远远超过大多数电子产品回收公司的处理能力。因此,高效、经济的回收过程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打磨出来,而目前也只有少数几家公司精于回收利用锂电池。亚伯拉罕说:“回收利用这些稀有金属的挑战非常巨大,因为目前的产品只使用少量金属,回收起来不划算。”

不过,当路上跑着数百万量电动车,有数百万的废旧电池待回收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塞克斯顿说:“不同设备中的电池越多,找出怎样回收利用,或者怎样从中重新获取稀土的兴趣就越浓厚。”再加上,无论是用在单个建筑中,还是接入融合了更多太阳能和风能的电网里,电动车旧电池都能被用作储能设备。这能稍微抵消掉一些电池生产制造初期所造成的环境影响。

特斯拉发言人称,该公司已经回收了所有交还回来的旧电池,并计划进一步铺开旧电池回收工作。随着特斯拉超级电池工厂Gigafactory驱动下电池市场的扩张,不断增长的电池数量必将促成回收效率的提升,减轻对环境的影响。

凭空评判特斯拉,或者其他任何电动车,是不科学的。得根据当时的现状进行比较。

说到这儿,大家应该看出,电动车的环境污染物和温室气体排放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反而是其他,比如说汽油动力车,造成了大量的污染。即使没电池,传统汽车消耗的稀有金属也不比电动车少。(还记得上文提到的磁性材料么?车头灯、车载电子设备什么的,这些东西哪种车型上都有。)凭空评判特斯拉,或者其他任何电动车,是不科学的。得根据当时的现状进行比较。而这种现状,除了传统油老虎的空气污染和碳排放问题,共性的问题可不少。

亚布拉罕说:“我们得对能搞清产品影响的科学进行投资。”不过,这并不是说要停止生产这些产品,或者说不应该购买这些产品。“希望在于,如果你想人们购买大量电动车,你就得推动这项技术的发展。”麦康奈尔说道,“只有让市场对此感兴趣,你才能达成所愿。”人们梦寐以求的特斯拉Model 3并不完美,但这不妨碍它推动我们的社会和经济向正确的方向发展。(翻译:nana,编辑:pic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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