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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禁止未婚女性用手机的国度,女性到底能有多惨?

在一个禁止未婚女性用手机的国度,女性到底能有多惨?

印度近年由于创业和工业化政策而为人所知,为了方便全民连上移动互联网,手机最便宜只要 4 美元一台。然而在印度古吉拉特邦(Gujarat)——正在全国推行“数字化印度”运动的总理莫迪的出生地——村民们禁止 18 岁以下的女孩和单身女性使用手机和互联网,违者罚款 2100 卢比(约合人民币 200 元),举报者会有 200 卢比奖金。不过,未婚女人可以使用父母或亲戚的手机。

很多古吉拉特邦的村民们大概认为,女生使用手机是一种就像男人酗酒一样的陋习。村民们认为手机会使得女生学习分心,是浪费钱财,让她们陷入各种糟糕的境地。自然,同样的禁令并没有降临到男孩身上。在实施这一禁令之前,村民们也没有进行过什么专项调研。他们只是自然而然的这么认为。

族长 Devshi Vankar 说:“为什么女孩子需要手机呢?互联网是浪费时间和钱财。对于我们这种中产阶级社区而言,女孩子应该把时间花在学习和其他工作上。” (中产阶级……)

其它种姓如 Thakor 也表示支持。族长 Raikarnji Thakor 说:“男人酗酒和女人使用手机让社会产生大量的不和谐,年轻女孩会被误导,就会拆散家庭和毁坏关系。”

梅萨纳区议会领袖 Ranjit Singh Thakor 说:“让她们好好学习,结婚生子,就可以获得自己的手机了。在那时之前,她们可以在家里使用自己父亲的手机以备不时之需。”

在印度,妇女地位之低下超出你的想象

中国人都知道三八是国际劳动妇女节,总有点能顶半边天的英雄气概。印度传统的妇女节日是 10 月 31 日,而这个节日叫做“为夫祈祷节” (!!) 。在这一天,已婚妇女都要精心梳洗打扮,在手上画上各种美丽的图案,同时在月亮出现之前禁食,以祈求神灵保佑丈夫健康长寿。

这只是印度社会对女性全方位无死角的歧视的一个小小例子。从出生到死亡,在印度做女人简直是处处凄惨,步步惊心。来自北京大学南亚学系的学者何赟 在知乎总结道

1. 女孩能出生就是一种幸运。印度部分地区新生儿性别比达到 110-120:100,过去十几年间约有 800 万女婴被堕胎,直到政府严格立法才有所缓解。

2. 女孩出生之后也得不到好好照顾,男女婴儿母乳喂养的比例分别为 51%和 30%。

3. 全家的资源和关心照顾都集中在儿子身上。对女孩的养育方式基本只有一种:关起来,或曰“闺禁”。女性禁止和陌生男性接触。

4. 印度综合识字率刚过 70%,其中女性 65.46%,男性 82.14%。女性受教育水平更低,迷信思想认为,女人有过多的知识会克夫;只有不正派的女人才会读书、出外工作。印度古典经文里也将有知识的女子描述为“难以驾驭”、“想入非非”等。

5. 女性在就业机会和收入水平上明显不如男性;男性公然歧视女性,女性的职场生存条件恶劣。

6. 印度结婚时不是男方家庭出彩礼,而是女方出嫁妆。生女儿不能提供劳动力,嫁女儿还要花出高额嫁妆,所以相当的不划算。中国男女比例失调以后女性地位的(畸形)上升,在印度并不会发生。

7. 在继承中,女性几乎得不到土地,寡妇的土地通常也是由其儿子控制。

来自诺丁汉大学英语文学专业的知乎用户“妍娘”2013 年在印度古吉拉特邦做过两个多月的性别平等项目。 她说

高堕胎率又导致了部分地区性别比例的严重失衡,诱发犯罪,形成恶性循环。在“强奸之都”德里,平均每 18 小时就发生一起性侵案,而这些受害者也往往得不到应有的正义。以 2012 年轰动一时的公交车轮奸案为例,施暴者乃至不少律师、高官都认为“被强奸是女孩的错”。

更有甚者,印度农村早年盛行“萨蒂”,即让寡妇跳火坑自焚为亡夫殉葬。这些寡妇,有的是被宗教故事中的“神圣精神”蛊惑,但更多的是被男方的亲戚胁迫(为了分到更多死者的遗产)而不得不死。更可悲的是,村民不但不阻止,往往还围观、甚至歌颂这种行为,鼓励更多的寡妇去自焚。虽然政府在 1829 年就已经明文禁止这种殉葬行为,但类似的事件一直到 2006 年还有出现,简直骇人。

在印度搞互联网创业,如何兼顾“民俗”和性别平等

随着“是时候模仿中国了”的论调兴起,有更多的中国企业出海进入相当于几年前中国的新兴市场,而同样是人口大国的印度被视为一个首选方案。人们都知道的基础情况是印度人口众多,而网民总数和移动互联网用户都在迅速的增加当中。人们也都知道印度的识字率不高,语言繁多,对于本地化的要求比较高。

但是,在出现越来越多针对女性的歧视甚至迫害的案例之后,会让我们更清楚地认识到印度这个国家的特殊国情;同时也反过来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中国女性的社会地位已经在世界各国中处于前列的事实。作为已经在平权道路上走在前面的国家,我们当然不能支持印度人民开历史倒车;但是在制作面向消费者产品的时候,又要充分考虑到印度的现状。

在印度掌握全家财政大权的基本是男性,负责赚钱,以及有资格进行各种娱乐消费的也是男性。2014 年印度几大电商平台 Flipkart、Snapdeal 和亚马逊首次同一天展开类似国内“双 11”的特卖,销量最佳的是数码产品,其次是图书、家电等等。销量最好的是售价 2 万卢比(折合约 1950 元人民币)的诺基亚 1020,打了 6 折。

不过最近一两年,女性正一定程度上体现出消费能力,而在互联网上赢得自己的一定社会地位。据 Accel Partners 最近的一份产业报告表示,在 2016 年,印度在线商品交易额(GMV)的 35%将会受到女性的影响,成长的关键因素将会是珠宝,时装以及母婴产品。2016 年女性消费额将会是 2012 年的 24 倍!

如果想进行内容创业,或者推广休闲游戏,那么在全球市场内一些可能女性比男性更喜欢的内容,比如占星学,在印度推广的时候都要考虑其实际效果。政治正确又比较保险的方法是推广板球相关产品,另外针对时事政治的新闻和评论,也能一定程度上吸引男人们的注意力。

此外,寄希望于 19-24 岁的“X 世代”和“Y 世代”的年轻人,并且使用英语作为主要语言,可以一定程度上筛选用户,将相对来说学历比较高,也更能接受性别平等观念的人群吸引过来,就不至于做一些可能会让自己良心不安的功能。尽管在产品发展之初,因为吸引用户的考虑而不能作出过分“招惹”他们的事情;但是一旦自己的产品获得了一定的影响力,则可以考虑使用知名度宣传一些进步的观念,这也是做到企业的社会责任。

作为外资企业,能够在印度做的其他事情还包括尽可能雇佣更多的女性员工。因为在大学毕业生中女性占比上升,中国至少有一位女性高管的企业比例达到 79%,甚至高于美国和英国。尽管在印度女性的大学生数量不多,无法有如此优越的条件,科技行业依然是相对比较容易出现优秀女性创业者的领域。迄今为止,在印度做的最成功的商业女性,是 1994 年进入百事可乐公司,历任百事首席财务官和 CEO 的 Indra Nooyi。多少值得庆幸的是,她在 70 年代读的大学和 MBA 课程,都是在印度国内,而不是出国留学。但我们必须明白这样的成功案例是极少数。

最后还要补充的就是,如果我们自己前往印度设立分公司或者办公室,也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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